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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怎么了?”
“教授,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你能开开门吗?”
夜临霜的语气平静地说:“你都长大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求你了,教授,我想跟你一起睡。”
夜临霜的喉咙动了动,他都有点怀疑站在外面的到底是聂镜尘,还是什么夜晚的魑魅,不然这语气、这声调,怎么那么会拿捏人呢?
离开了床,夜临霜走到门前,灵识一扫,确定了是聂镜尘站在门外就打开了门锁。
紧接着,聂镜尘就扑了进来,可以说是撞进了夜临霜的怀里,湿润而柔软的发丝让夜临霜心脏一阵柔软,然而聂镜尘的怀抱却强势而用力,根本不容拒绝,仿佛夜临霜才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夜临霜也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把脆弱和强硬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合二为一的。
他只能伸长手,把门关上。
而聂镜尘则手臂向后一拧,把门给锁上了。
接着,他从夜临霜的怀里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传音对夜临霜说: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夜临霜垂下眼,看着他,用口型回答:滚。
尽管说了这个不怎么友好的字,当夜临霜躺回床头,聂镜尘却还是靠近了他,见夜临霜没有行动上的拒绝,聂镜尘的双手撑在了夜临霜的两侧。
“教授,很晚很晚了,你不困吗?”
说完,他又压低了一些,湿润的发梢触碰上夜临霜的额际和脸颊,有点点的痒。
夜临霜没有回避,只是手指捻了捻聂镜尘的发梢,很快,他的头发就干了,蓬松而柔软。
“你说,刘发香为什么要在浴室外面看你?”
“如果洗澡的是你,也许他看的就是你了。”聂镜尘回答。
“少来,她看你是因为你年轻身体好。”
“所以她觊觎的竟然是我的身体?”聂镜尘缓慢卸掉自己的力量,趴在了夜临霜的身上,“可我的身体,是教授你的啊!”
夜临霜叹了口气,“师叔,我好像不是渣男吧?你这说话的调调,总让我怀疑自己是三千年前那位抛弃糟糠的状元郎。”
“真没意思。”
话音说完,夜临霜身上的重量轻了,他以为聂镜尘就要罢手,心里还有那么点莫名而失落,谁知道下巴上忽然传来一阵疼痛,他被聂镜尘狠狠咬了一下。
顿时,心头血都要从被咬的地方渗透出来了,后背绷紧,夜临霜从没有过这样紧张的感受。
还没有等夜临霜抬手推开他,聂镜尘就提前翻到了另一侧,倒是让夜临霜的手什么都没碰到,空落落的。
“睡觉了。”聂镜尘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被子一扯,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
夜临霜也放下了手机,非常周正地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脑海里却还想着师叔咬自己的那一下。
气势汹汹,仿佛真的咬将自己给吃了。
可结束的又那么快,一点看不出留恋。
聂镜尘明明没有回头看,却一本正经地点评:“教授,你睡觉的姿势仿佛躺在水晶棺材里。”
“我的水晶棺很挤,你换个地方。”
“别赶我走啊,我怕你冷。”
虽然刘发香的目的不明确,但是古镇的夜晚很冷倒是真的。
明明窗外听不见风声,却仿佛有寒霜凉意从门窗的缝隙之间渗透进来,冷得让人裹紧了被子。
聂镜尘一点一点向后挪动,直到贴在了夜临霜的身上,温暖的体温让聂镜尘露出舒适感,仿佛一只热带鱼终于熬过了寒冬,而夜临霜虽然一动不动,他必须承认聂镜尘隔着薄衫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对他来说是极有诱惑力,同时也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入侵感。
他在心地深处期待着,师叔会转过身来抱着他。
古镇上的红灯笼到了十二点就会自动熄灭,按道理窗外是不会有光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外面路上有人拎着灯笼走过,甚至还有聊天的声音。
只是这些声音都太小了,像是隔着另一个世界。
但是门外有人走路的声音却很真实,聂镜尘一听就知道那是刘发香从一楼的房间里出来,她正一步一步地上楼,但她每一步感觉后面都跟着另一个人。
直到她来到了夜临霜的房门前。
聂镜尘传音:教授,我怕。那个觊觎我身体的人来了。
夜临霜:……
聂镜尘悄悄转了个身,胳膊伸进了夜临霜的脖子后面,将他圈住。
夜临霜:是你怕,我不怕。你不用圈住我。
聂镜尘笑了一下,温热的气息触碰上夜临霜的颈间,心脏在那一刻无限收缩,仿佛被对方牢牢握在了手中。
而此刻,屋外的人正念着某种咒语,仔细一听竟然是离魂咒。
如果是普通人,几个小时前才喝了白溟昙和槐花泡的茶,魂魄本就会有少许不稳,再配上这离魂咒,魂魄想要在身体里好好呆着都很艰难。
可聂镜尘和夜临霜却不同,他们可以意识清醒地神魂离体。
当门外刘发香的离魂咒念了三遍之后,夜临霜和聂镜尘的魂魄便缓慢坐了起来,双目无神地向着门口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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