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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了两位老爷的身边,从口袋里取出餐巾纸,半蹲下来,隔着纸巾确认了一下这两人的脉搏。
“两位老爷过身了。有人腿脚快吗?去通知梅家人来处理后事吧。”聂镜尘开口道。
猎户一听,立刻喊了人。
二老爷和三老爷的儿女赶来了,看着这两人怪异的姿势,还在想发生了什么,还好有梅若苓解释给他们听。
“三哥怕被尸魈的断手追杀,就趁乱扯掉了二哥的替身红线。二哥愤怒之下殴打三哥,三哥就掐住二哥的脖子,当时太危机了,大家都在和尸魈对战,朱砂粉尘四散,尸魈又在反抗,实在没法过去扯开他俩。等到一切结束,才发现他俩已经气绝了。”
现在的梅家,梅若苓已经是辈分最高的人了。
再加上又背靠着聂家,梅家剩下的晚辈们当然是认同她的这番话的。
就连二老爷的心腹,那位姓刘的老宅管事都出来圆场了。
“唉,二老爷是绝对受不了这种背刺的,揍三老爷的时候肯定下了死手。三老爷脑血管也不大好,情绪激动,又要用力去掐,指不定脑血管就破裂了……他这是把自己二哥给送走了,顺带也把自己给送走了。”
白道长走了过来,看着这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本来想说“冤孽”或者“业报”,但逝者已矣,只剩下一声叹息了。
二老爷的儿媳妇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自己的老公梅淳华,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梅若苓的方向。
梅淳华立刻反应过来,走到梅若苓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说:“四姑姑,我大堂哥还在发烧,实在处理不了这些丧事。我在梅家也不够话事权。您现在是梅家辈分最高的人了,能不能请您留下来……主持一下丧事?”
“是啊。四姑姑请放心,琐碎的事情我们这些晚辈会去办,不会拿来烦你。实在是需要个镇得住场面的人……梅家不能再难看下去了……”梅淳华的老婆也在旁边帮腔。
聂老太太是知道自己好友性子的,就算对梅家都不再留恋了,但她三个哥哥都去了,总得送他们最后一程。
“若苓,你若是想走,我陪你回家。你若是想留,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把丧事处理完。”
“谢谢你,遇卿。”梅若苓点了点头,看向白道长,“道长,你看我的这三位兄长落葬,还有没有什么讲究?”
“除了忌用枣木或者槐木做成的棺材,其他的都可以。至于大老爷,如今他身上的戾气已经散去了,不需要再铁水封棺。但梅家还是得差人去元宝山顶的庙里,把大老爷的肋骨取回来,让他完完整整地下葬。我会主持一场法事,化解他们剩下的戾气和怨念,送他们入轮回吧。”
“多谢白道长了。至于元宝山上的那座庙……”梅若苓抬起头,折腾了这么久,天已经蒙蒙亮了,元宝山上那座庙逆着光,没有什么神性,反倒有几分诡异,“难道就让它在那里继续蛊惑后来的人吗?”
白道长顺着梅若苓的目光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贫道的修为有限,既不知道这无形无相的神明是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样的神通,实在无能为力。”
一旁的聂老太太陷入了沉思,“白道长,你布阵破坏了这邪神的算计。我担心它会找上你。”
白道长早就预料到了,淡淡地说:“我都活到这把岁数,早就看开了。只希望如果有什么祸事发生,能在梅家的丧事办完之后。让该安葬的人安葬。如果贫道这条性命能让那庙里的神息怒,也算是功德吧。”
站在他们身后的聂镜尘和夜临霜互相看了一眼。
有了梅若苓坐镇,梅家的丧事也好,对镇民的补偿也好,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只是说起该由谁上山把老爷子的肋骨接回来,每个人都低下了头。
谁都不想再趟浑水,谁也不想去得罪那位不知名的神。
梅若苓闭上眼睛冷笑了一下,“那就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婆子去吧。好歹是我大哥的肋骨,我也不会再去向那位神明许愿梅家复兴之类。只是以后梅家是要发展,还是落魄,都和我梅若苓再无关系。”
听到这里,梅淳华心想是自己让姑姑留下来的,怎么能让她承担和她无关的风险,这太让人寒心了。
自己的所作所为又和他那个无耻的爹有什么区别?
“姑姑,你坐着轮椅上山太不方便了。还是我去吧。”
梅若苓看着这个侄子,欣慰地点了点头。
但是梅淳华的老婆却很担心,皱着眉头拽了拽他的袖子,“你说你出什么头?要去也是等你大哥病好了,让他去。那毕竟是他亲爹的肋骨。你去了,搞的清楚哪个是大伯的肋骨,哪个是其他先人的?”
“那我就全部搬下来,行了吧?反正都是老梅家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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