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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以为赵耀痛改前非,变得态度诚恳,内心稍觉欣慰,如今觉他言行夸张虚伪,那么在她眼中,赵耀从进殿起的一切所作所为便骤然变质。
萧华仪沉声道“本座平时让你态度正经恭敬些,没让你卑躬屈膝至此!这般虚伪装模作样,过犹不及,只会让人反感……我让你起来!”
赵耀又将阳物再往里缩了些,他咽了咽口水,缓声道“那个……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真的不能起来。”
“你存心想和本座作对是不是?!”
“不,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所以才不得不因此折腰。可这难言之隐,我现在却说不出口,待日后时机合适,我自当将一切与萧宫主你坦白。”
其实,他也很想堂堂正正地挺身站直。
可若他真这么做了,势必会以那根昂扬挺立的肉棒直指萧华仪,这么随地大小勃起,且不说自己刚才“不受谢幽兰色诱”的说辞会立刻露馅,他在萧华仪心中的形象,自不必说,只会越一落千丈。
赵耀又怕这女魔头会祭出血剑,当场剁掉他那根不安分的东西,他可不想让芳姨守活寡,权衡利害之下,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坚持不起,被萧华仪怒斥两句草草收场,那似乎还划算得多。
萧华仪瞪着赵耀,咬牙切齿,过了好一会,从嘴里没好气地挤出一句——
“随便你!”
萧华仪怒而拂袖,便又坐回宝座。
赵耀或许是被萧华仪训斥多了,他好像渐渐习惯她暴躁的神态言行,甚至还有闲心去欣赏她那清脆冷冽的嗓音。
大概是那次萧华仪夜闯赵耀厢房后,他先是和萧华仪秉烛夜谈,接着又开始假扮她道侣,对萧华仪也越熟络,如今被这老熟人骂两句,似乎也不痛不痒。
他被骂可以忽略不计,可勃起一事却迫待解决。
赵耀不断告诉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别再意淫萧华仪,欲念终于开始消散,阳物也逐渐软化,他正想借故告退,殿外却忽有动静传来——几声清脆而短促的敲钟声响起,大概是某个护法有要事通报。
萧华仪擡手催动法力,隔空打开大门,来者正是与赵耀在狱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典狱长刘明,他见赵耀也在,立刻露出谄媚的表情,对着仍在弯腰的赵耀点头示好。
刘明上前一步,恭敬地禀报“宫主,那盗卖血魔宫秘宝的商贩已经招供,原来将那批赃物卖给他的,竟然是千邪宗长老龚钜仁。”
萧华仪冷然道“此等鼠辈,竟敢偷窃血魔宫之物……你告知千邪宗宗主,让她先捉拿龚钜仁,本座稍后去千邪宗亲自审问他。”
刘明唱了个喏,便就此先行告退。
赵耀本就萌生去意,此刻见萧华仪准备动身前千邪宗,便无声指了指自己,似是想询问萧华仪,自己是否该跟刘明一同离开大殿。
“你留下!”
萧华仪眉头一皱,或因怒气未散,她语气不悦道“既然你说自己并未勾结谢幽兰,会为血魔宫鞠躬尽瘁,那你便随本座同往千邪宗,替本座审问那贼人。”
她不等赵耀开腔应下,便自顾自走下台阶,推开殿门,步履如飞地走在血魔宫回廊。
赵耀无奈只好跟在萧华仪身侧,瞧了瞧她冷傲的侧脸,忍不住小声问道“萧宫主,恕我多嘴问一句,这千邪宗远吗?”
赵耀想起仙尘界之大,从玄丹州徒步至玄剑州需时二十年,对血魔宫与千邪宗之间的距离不禁心生疑问。
“本座若全飞行,不到半盏茶时间便可抵达千邪宗。”萧华仪目视前方,语气淡漠。
“这样啊……”赵耀似懂非懂地低喃了句,他这才觉自己不知千邪宗有多远,也不知萧华仪遁有多快,问了也好像白问。
待两人行至血魔宫正门外,赵耀倏然伫足,面露难色,踌躇道“萧宫主,有个问题……我、我不会飞啊。”
萧华仪脚步一顿,忽然转身,不待赵耀反应便一步逼近,伸手径直揪住他后颈衣领。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
赵耀话音未落,一股力道猛然传来,他竟被萧华仪单手拎起,双脚离地,便随着萧华仪冲天而起。
他毫无防备下,嘴里出了一连串凄厉的鬼哭狼嚎,高空中凛冽的寒风,正钻入他被扯得敞开的衣领中,冻得他几乎要变成人形冰棍。
而前所未有的急遽失重感,亦让他颇为难受,此时膀胱内压力变化,这感觉让他忆起前世游玩的机动项目,他每次被擡到高空,下体总会生出一股奇异感觉。
赵耀扯着嗓子嘶吼,魔音贯耳,萧华仪听得直蹙眉,极为嫌弃又厌烦地道“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萧宫主,我第一次被人抓在天上飞,理解一下……”
萧华仪本来顾及赵耀仅有练气修为,只怕他在万尺高空上会一命呜呼,并未全飞遁。
她此刻听到赵耀在这鬼叫,忽然想起这讨人嫌的家伙似乎皮糙肉厚,无论怎么折腾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她于是冷哼一声,不再顾忌,骤然提。
随着萧华仪猛然加,呼啸冷风扑面而来,赵耀五官扭曲,脸颊皮肉剧烈地上下颤动,口腔被烈风灌满,直露牙龈,便连话都说不出一句。
赵耀艰难地睁开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见萧华仪不受风力影响,便连丝都不曾乱一根,追问系统原由,这才连忙有样学样地调动体内微薄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抵御空中气流。
至此,他那张被冷风吹得变形的脸才恢复正常。
赵耀低头俯瞰着脚下飞掠过的景物,大多是些山川河流。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眼内景物便迅变得清晰放大,大片米白色地砖占据视野,双脚忽然脚踏实地,再一擡头,便已经抵达千邪宗山门广场。
千邪宗虽是魔宗,但此处阶梯工整,宗门建筑井然,乍看倒与寻常正道宗门差别不大。
宗门守卫见来者是萧华仪,纷纷躬身退让,与此同时,护宗大阵亦缓慢开启,一个老妪从中走出,正是千邪宗宗主亲自前来迎接萧华仪。
“萧宫主,那龚钜仁已押入监牢,等候宫主随时落……只是在他身上,却并未搜出赃物。”
萧华仪要人,千邪宗宗主自然不敢怠慢,她将二人引至一间暗室入口后,便非常识趣地自行离开。
暗无天日的监牢中,某个白苍苍的老者立于正中央,他全身被铁链锁住,气息萎靡,身上却隐隐透出金丹巅峰修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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