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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耀惹怒萧华仪后,再次左右为男,被血魔宫护法一路押送,来到了血魔宫大牢。
赵耀只见周遭昏暗而阴湿,地上淌着的不明液体不知是水是血,众多引颈受戮的囚犯隔着铁栅观察着他,十数个凶神恶煞的狱卒手执凶器,大牢内寂静得针落有声,甚至连墙上燃灯内一团团明灭不定的火焰中偶尔擦出的火花声都清晰可闻。
眼前所见的景象,倒与赵耀想象的牢狱大差不差。
赵耀被狱卒戴上血魔宫特制的镣铐,后背又受狱卒一推,踉跄扑倒在空置的牢房中。
虽然膝盖重重砸地,只是他心系萧华仪,对这轻微的痛楚浑然不觉。
他抚心自问,并未做过对不起萧华仪的事,却不知为何会惹得自己老婆如此动怒,落得个入狱的下场……
赵耀叹了口气,正要爬起来,却忽觉浑身无力,也再难调动一丝法力,修为不再,如同凡人。
赵耀低头一看,只见手脚上的镣铐散发着诡异幽光,正压制着他微薄的练气期修为。
赵耀失智后,比起身陷囹圄,他更关心自己何时能摘下面罩张口说话。
赵耀满腹牢骚,却无法畅所欲言,只能垂头丧气地独坐一隅,罕见地陷入了自闭状态。
过了许久。
赵耀作为位面之子,身上自带位面法则,法则与萧华仪的法力对抗之下,他脸上的透明面罩开始自行开裂成两半,无形的法力如风消散。
赵耀久违地张开嘴巴,如在溺毙前得以浮出水面呼吸空气,自是喜不胜收,精神为之一振。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成为阶下囚,对牢狱环境心生好奇,环顾四周后,却忽然两眼放光,似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事物。
其余牢房中,大部分囚犯的行为都比较正常,如静心打坐、闭目养神。
可有小部分囚犯行为独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古怪——有人用阴毛弹琴,有人弯腰俯身,张嘴含住阳物自娱自乐,有人艰难仍然坚持,以碎石在墙上逐字刻下色情小说。
正常人看了,定要说一句群魔乱舞。
然而赵耀目露赞赏,点了点头,似是终于找到了同道中人,只觉得这血魔宫大牢中,个个囚犯都技惊四座,实在是群贤毕至。
赵耀失智后根本藏不住话,方才憋了一路,此刻亟待开口发泄。
“既然各位人才济济,皆身怀绝技,我也不能就此示弱,在下不才,就表演一个‘向天再射五百滴’吧!”
寂静的牢狱中,赵耀响亮的声音骤然回荡,引起了狱卒注意。某个狱卒踏着沉重的脚步声,来到了赵耀牢房前,隔着铁笼与赵耀对视。
那狱卒见赵耀从容自信的模样,蓦然想起赵耀入狱后,还不曾将他毒打一顿,当即开锁推门而入,又取下腰间铁钳,使出血魔宫功法引燃铁钳。
“老子叫刘明,人称火钳刘明!”
刘明舞动着那把烧得赤红的火钳,狞笑道:“这牢里就没有不怕我的!你尽管笑,我看你被这钳子夹过之后,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毫不留情地将铁钳伸向赵耀面门,只是火钳一开一合后,这狱卒却只觉手感怪异,好像夹在了一块坚硬的圆石上。
赵耀鼻头被夹,脸面又受烈焰灼烧,却泰然自若,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刘明。
刘明与他四目相对,见他在火中怒目圆睁,诡异如鬼怪,惊恐之下被吓得松开铁钳,接连后退几步。
眼前这人明明修为不高,更带上了镣铐,怎会毫发无损?
虽则那一钳子对赵耀不痛不痒,可平白被夹,他也不禁心生不满。
赵耀对狱卒怒目而视,喝斥道:“我老婆打我几鞭也就算了,毕竟也不疼,就当作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条看门狗,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赵耀又傲气地冷哼道:“你不就是觉得我说话声音大吗?我说话声音大怎么了,我老婆都没意见,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吗!”
刘明虽见过不少硬气的囚犯,可像赵耀这般无视他火钳之威,还反客为主将他这个狱卒训斥一顿之人,他还当真前所未见,便真有些被唬住了。
但他想了想,觉得赵耀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始终难逃一死,又不屑地道:“什么老婆不老婆的,你老婆很有能耐吗?她与血魔宫何干?她能把你从牢里救出去吗?搞笑!”
赵耀冷笑一声,似是在耻笑眼前这个狱卒的无知。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道:“我说出来,你可别被吓到……你给我听好!我老婆叫萧华仪,也就是你们血魔宫的宫主!”
赵耀像个即将跟老师告状的小学生,露出幸灾乐祸的坏笑,又念念有词地道:“你完了你!待会我一出狱,就跟我老婆打小报告,说你不仅蔑视宫主,还对我——也就是他老公私自动刑,我看你怎么跟我老婆交代。”
只是他想了想,又叹道:“算了算了,待会要是出狱,得和老婆二人世界,我也懒得跟她提起你这晦气东西。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在大殿里没有亲到她,等下该亲脸蛋,还是亲嘴唇好呢……好难选啊,还是用老方法吧,我全都要!全都亲一遍就完事了。”
刘明闻言,脸上惊骇之色复现。
此人不仅将宫主称作老婆,而且还对她想入非非……
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这可不兴说啊!你可赶紧住嘴吧你!
赵耀满嘴疯话,刘明当然不信,他只是生怕赵耀说的话会传到宫主耳中,万一她怒极之下决定“连坐”,说什么听者有份,他到时候不得陪着赵耀一起人头落地?
如果死法仅仅是人头落地,那还好说。然而按照宫主一贯作风,他死前恐怕还要被百般折磨。
刘明不想再与赵耀这个疯子纠缠下去,唯恐多听几句便会小命不保,他立刻掐灭铁钳火焰,捂住耳朵,直接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
众囚见赵耀数句话吓退狱卒,又似乎对萧华仪恨之入骨,不惜在血魔宫冒大不韪出言冒犯那个女魔头,纷纷对他产生极大兴趣。
“兄弟,你叫?”
赵耀自信地昂首挺胸,露出了如侠客般的豪迈笑容。
“我乃玉面手雷王……不,玉足大雷王!”
众囚皆微微一愣,神色诧异,想不到这外表平平无奇的少年,竟还有“玉足大雷王”这等响亮的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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