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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个?”◎
因为越来越接近生产期,禅院甚尔身上的变化,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大。
自从苏醒过来之后,鹤屋雪江就时常给他作画,用画纸记录下他的变化,到今天,攒下的画纸已经一大堆了。
这是她个人的一个小小的兴趣,而禅院甚尔一向是十分配合的。
如果只是用眼睛看,似乎还看不出什么,可是当画笔落在画纸上的时候,却又似乎能够鲜明的看出在他身上发生该,显而易见的变化。
鹤屋雪江正用炭笔勾勒着线条,画着画着,却不由自主的缓缓停下了画笔。
她的视线,落在禅院甚尔的身上,一眨不眨的上下打量。
这种沉默持续了十几秒之后,鹤屋雪江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眨着眼睛,“甚尔,你的胸——是不是变得更加大了一点?”
她的语气平直而柔软,眼神也是直勾勾的,却显得格外的单纯,似乎不带任何其他的色彩,只是单纯地感叹而已。
然而,她的视线越是直白而单纯,落在身上时,就更加难以描述。
禅院甚尔微微侧过脸,倒也不是羞涩什么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躲过了鹤屋雪江的目光,将原本正直视着她的视线转向了一边,垂下睫毛,只佯装平静地注视着地面。
铺着厚重地毯的地面,白色绒毛有几厘米长,最上方的绒毛被空调的风吹得微微摇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柔软。
禅院甚尔没有回音,鹤屋雪江也没有在意。
她只看了看画本,又看了看转过脸去的禅院甚尔,视线转了几个来回。
她似乎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但是却并没有放弃,又向前翻起了画本。
“哗啦哗啦”的翻动纸页的声音落进禅院甚尔的耳朵中,他不自觉地缓缓地摩挲起拇指,感觉牙根有些发酸。
“是真的变大了!”看了半晌,鹤屋雪江得出结论,一拍双手,望向禅院甚尔,“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呢,甚尔,你要不要看一看我之前的画?”
进入初冬,天气已经冷了下去,房间内原本的绿植都枯萎了,但房间内的温度很高,空调的风呼呼地吹着,安静下来的时候能听见的就只有这个声音。
禅院甚尔坐在房间内光线最好的位置上,座椅也为了照顾他已经八个月的身孕,而换成了更加宽大,椅背和扶手一体的半包式,加上了触感丝滑的暗红天鹅绒靠垫,十分符合鹤屋雪江的审美的配置,可是以他来说——似乎过于软了一些。
他还不至于娇弱到要连椅靠都加上好几层的地步。
可是禅院甚尔也什么异议都没有向鹤屋雪江发表。
在这张椅子上已经发生了不少的故事,如果是更加有羞耻心一些的人的话,可能就连看到这张椅子都会尴尬,可禅院甚尔没有什么感觉。
不如说,他在对除了鹤屋雪江以外的事物上,向来都是缺少感知力的。
房间的空调风很热,所以即使已经进入了初冬,不穿衣服也感受不到什么寒意。
禅院甚尔微微往后仰,倚在鹤屋雪江特意为他准备的,过于柔软的天鹅绒毯上,对着地砖发呆。
他尽量避免在这种情况下直视鹤屋雪江,毕竟,只是感受到鹤屋雪江的目光就够了,如果再看到她的眼睛,身体难免会出现某些变化,他倒不会对这种改变羞愧什么的,毕竟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如果鹤屋雪江微笑着凑过了,就完全又都不一样了。
禅院甚尔尽量避免这种场景的频繁出现。
尽管他不看向鹤屋雪江,鹤屋雪江的视线却时时刻刻落在他的身上。
从他袒露的胸口,放在扶手上的,肌肉紧实的小臂,线条流畅的小腿,以及随意搁在雪白地毯上的,浅麦色的祼脚以及脚踝。
禅院甚尔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的就像是在阳光下伸展着的大猫,表情很淡,垂落的长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鸦青色的阴影。
他侧眸,视线看向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的收了回来。
浑身的肌肉都是那么的漂亮,明明最近都没有怎么锻炼,却依旧保持着完美的肌肉形态,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呢?
“……你到底还画不画?”
对上她兴致勃勃的目光,禅院甚尔的喉结上下滚动。
“等下嘛。”鹤屋雪江干脆放下画板,跑到禅院甚尔的身边去,近距离的打量他。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用画笔戳了戳他的胸肌,然后抬起眼睛,好奇的问禅院甚尔,“什么感觉?”
“……”禅院甚尔默了须臾,“你不画了?”
他扯过放在一边的浴衣,随意的披上,自从进入了冬天之后,他的肚子也越发大了起来,像是之前一样穿着卫衣和牛仔裤已经不方便。
他最近穿着的,都是鹤屋雪江为他准备的浴衣,浴衣和和服是相同形制,却更加的随意,穿着起来也更加的轻松。
他将衣襟拉好,才淡淡的回复鹤屋雪江,“没有什么感觉。”
男人的胸,能有什么感觉?
“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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