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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诸收回视线,佩服道:“我倒是看错了,连磨掉皮肉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很不错。”
闻羽:“你是觉得我不敢开qiang吗?”
“我不觉得有什么聊的必要。”薛诸挪过黄毛的椅子,从容坐下,习以为常地掌握话题主导权,“你对开出的条件有什么不满?”
哪怕是坐着,视线矮一截,他的眼神还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扣着扳机的手指捏紧,闻羽不接他的话题,而是提起似乎完全不相干的事情:“薛总,您挑的这个地方很好,地处偏僻,没有人会来,即使报警,警方到来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虽然你们报警完全是自投罗网。”
黄毛刚抢到司机的手机,点开拨号界面,闻言又默默还回去。
薛诸视线没有任何波动。
“这处为我挑的坟墓,也正适合埋葬你,不是吗?”
“所以你是想表达……”薛诸将拐杖横到二郎腿上,语气仍冷淡无情,“你敢开枪?”
“我说过,薛总,闻晓意是我的儿子。”
说不通的死脑筋……耐心耗尽,薛诸扬起下巴示意一边的地上,“亲子鉴定还躺在那里,如果只是为了逃避我的诉讼,大可不必继续嘴硬下去,我已经决定放你一马了……”
他的语气像是闻羽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听得闻羽火大,搞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薛总有没有关注过前阵子林桂响教授的科研成果——男性生子。”
薛诸横了一眼,不屑道:“那算什么东西?身为妇产科医生,不认真研究自己领域的东西,跑去搞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为了名利,他倒是做得出来。”
说完,他尤嫌不够,补充道:“沽名钓誉之人,不配为我爱人治疗,回去把他换掉好了。”
闻羽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不是噱头,这个课题研究的——就是我。”
黄毛咦了一声,歪头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被司机拉了回去。
薛诸点着金属柄的手顿了下,换了条腿翘起:“那又怎么样,不管你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父亲,私自生下这个孩子,我依然有权利起诉你。”
“真的吗?”闻羽咬牙,“这种特殊的情况都是向上报备过的,恐怕您不会有这个权利吧?”
薛诸的威胁没有对闻羽起效,但是闻羽不得不焦虑起另一个情况,他的情况受特殊保护,薛诸带不走孩子,但闻晓意的另一个父亲,仍是有资格争取闻晓意的。
如果真的……闻羽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闻羽明白,他绝对接受不了闻晓意离开他。
他眼底的波动都被薛诸看在眼里,冷漠的声音一如既往:“这个孩子有薛家的血脉,那他就必须是薛家的人,我可以多给你一些钱,作为这些年来你养他的报酬,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会比你在他身上的花费多得多。”
说完,他施舍般从口袋里掏出更多的支票。
熟悉的无力感袭上心头,闻羽感到口鼻被蒙住一样,呼吸困难。
这个人,居然觉得:他不肯让出孩子,是因为钱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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