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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清算的罪过。
他说得语焉不详,庄宓却一下就回忆起了那桩至今让她想起来还会忍不住又怕又笑的‘罪过’。
或许真的是债多不愁,庄宓看着他越凑越近的俊美面庞,脑海中浮现出那阵短暂又让她心跳如鼓的触感。
线条隆凸,紧实有力,在她掌心下猛地一跳。
庄宓情不自禁地屈了屈手指。
她身上的幽馥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他鼻窍,朱聿压下那阵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燥热,捏住她的下巴,触手便觉得像捏住了一块儿羊脂,温软滑腻,有着与他截然不同的温度。
太近了。不止是呼吸交缠,庄宓下意识绷紧了腰,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他的问罪。
朱聿垂下眼,比寻常女子还要浓密纤长的眼睫徐徐扫过被他压在身下的那张柔软面颊,那张苍白脸庞重又现出桃花色,看着顺眼许多,他又懒懒地凑上去故技重施。
不像是问罪。更像是调情。
“陛下,妾有话想与你说。”注意到他的目光焦点渐渐下移,先前被他亲得舌根都发痛的记忆瞬间席卷而上,庄宓连忙伸手推他。
细白的手腕上套着数个累丝金镯,随着她推拒的动作叮铃作响,朱聿向来最烦这种扰人的玩意儿,本想冷笑着给她罪加一等,但捉住她的手腕举在嘴边时,他却鬼迷心窍地在她腕间落下一个吻。
镯子是凉的,他的唇瓣也是凉的。
庄宓眼瞳微睁,异样的酥麻催软了她的腰,在力气一寸寸流失之前,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朱聿很快从那阵‘身不由己’的失神中恢复过来,见她红着脸惊慌失措,顿觉恍然。又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不是要和孤说话?”朱聿没有放开她,直接将人拖到怀里半搂半抱着,腿上、心里都被同一种柔馨芬芳充斥着,他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她的请求,“就这么说。”
庄宓闭了闭眼。
她很努力地想要摆脱‘亡国祸水’的印象,但她怎么觉得,朱聿在昏君这件事上,颇有天分,无师自通?
“又不说了?”朱聿拨了拨她耳垂上娇怯怯的圆润明珠,触感微凉,他想起那日亭中她的反抗与……反感,冷哼一声,拨弄明珠的动作重了重。
庄宓腰身一软。
烛火渐渐变得昏暗,遥遥传来风雪刮过殿宇屋舍的呜呜声,顺着微翕的窗户缝隙潜入,越积越厚的烛泪护住了晃动的火焰,却有几缕钻过低垂的帷幔,精妙出尘的莲花纹随着风动轻轻婆娑,折射出点点华光,尽数落在她秋水一般的眼瞳中。
朱聿眸色转深。
就在他压下来之前,庄宓扭过脸,任由他微重的呼吸声落在腻白颈间,声音放得有些轻,语气尤为诚恳:“陛下,妾想与您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开诚布公?”朱聿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玩昧。
他神情里含着的不屑与轻慢太过明显,连藏都不愿意藏。
庄宓垂下眼,很快又抬起,直直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颔首道:“是。妾有些真心话,不吐不快,请陛下允准。”
不吐不快。朱聿想起自己那件几乎不能再看的氅衣,嗤了一声:“说吧。”
见庄宓绷着脸就要从他怀里出去,朱聿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揽过她腰。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那是一个温和又坚定的拒绝姿态。
朱聿冷着脸,任由那团又轻又软的云从他的怀里流走,漆黑狭长的眼里一片漠然。
庄宓低着头整理衣衫,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一旁,柔弱美丽的脸庞上一片肃然之色,在心中酝酿了几日的话临到嘴边,她顿了顿,缓缓出声:“当日陛下答允与我南朝和亲之事,所图为何?”
她没有给朱聿回答的时间,很快接着往下说道:“无论陛下心中如何想,妾远赴和亲,是为结两国之会好,是为……”她眼睫微颤,迎接那道仿佛要将她连身带心审视个遍的犀利眼神,违背本心地继续往下说,“是为与陛下长长久久,共结良缘。绝无祸乱陛下心智,戕害北国国祚之意。请陛下明鉴。”
说完,她双手举过头顶,腰背直挺挺地拜下,伏地行礼。
朱聿仍坐在原地,视线与心神都落在她散落在床铺上乌云似的发和那截柔韧纤细的腰,俊美脸庞上一派高深莫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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