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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半晌时序缓过神来,问容钦:“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他是你朋友,我不想让你后悔。”
容钦道。
“……”时序感到自己心头有块儿肉很突兀地跳了下。
是啊,戎嘉泽是他的朋友。
是他最困难的时候,愿意伸出手帮他一把的朋友;是在他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放下手头上一切工作愿意陪他出去聊天吃火锅的朋友。
是可以一遍一遍教会他表演,教他背台词的朋友。
那些曾经真切的瞬间不是虚假的。
所以曾经的时序才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不是吗?
“可他什么都没告诉过我。”
时序像是在替自己辩解。
容钦反问:“告诉你有什么用吗?你会给他钱吗?”
时序说:“我会的。”
容钦挑了挑眉尾:“我也知道你会。但问题是,当初的戎嘉泽不知道。”
“……”
“更何况,不是谁都愿意张口问朋友借钱。很多时候借钱成与不成,朋友都做不了了。”
时序心里五味杂陈。
“当然,我不是说他做得对的意思。”
容钦又摸了摸时序的头发。
时序不知道,现在的他看上去很可怜,像那种淋了雨的可怜兮兮小动物。
平日里张牙舞爪生人勿进。
受伤的时候却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小团,偷偷躲在角落里。
“他当然做错了很多,不该骗你。但人是很复杂的生物,不可以用一两个词语就定义。”
小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了。”
容钦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开口说什么。于是伸出手,十指交缠,跟时序例行交换身体,随后催促他把热牛奶喝下去。
回到自己身体以后那种胸闷的感觉愈发浓重。
时序其实不太想喝牛奶,奈何容钦专门送过来的,只好端着一饮而尽。
“我去洗个澡,准备上工。”
他说。
容钦拦住了他。
“不用去片场。我替你请了假。”
“你……”
“睡一觉吧。”
容钦道。
时序说不出话反驳,因为实际上他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身体已经疲惫到极点,但睡意就是无法来临。
脑海内不断重复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与两年前的种种反复折磨着脆弱的神经。
然而尽管是这样的情况,时序却也没想过请假。
又或者换句话说。
时序的字典里就从没有过请假这两个字。
以往他都是这么过来的,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缺席工作,所以他下意识以为今天也会如此。
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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