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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两个顿时面面相觑。
清河公主先是没忍住,用长指甲夹出来,放在手里戳了戳,但是那金蚕就是一动不动了。
“哥哥,它好像死了……”
李垣也愣住了,连忙拿过来,也戳了几下,发现这东西确实不动了……
“怎么可能死了?!这东西不应该毒的很吗?!”
说着不可置信地又狠狠戳了几下。
清河公主连忙拦住他,“够了哥!本来死不了的这下子也要被你戳死了!”
李垣脸色铁青,这东西死了是事小,但他的夺位计策怎么办?
就在两个人在屋子相对无言的时候,外面有人轻轻敲了敲门,问道:“殿下,有人送了封信过来。”
“谁?”
“那人说报上斐献玉的名号,殿下就会把信收下。”
李垣脸色十分难看,打开门将信拿了进来。
清河公主连忙凑过去,眯着眼睛道:“哥哥,我们兄妹俩怕是都被他算计了。”
李垣也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立马打开信,眉头越看越紧缩。
清河公主急的不行了,“哥你看完了吗,斐献玉说的什么?”
李垣古怪的看了清河公主一眼,念道:“谢怀风只是偷走了噬心蚕蛊的子蛊,而子蛊一旦离开了母蛊就无法存活,一见光就会立刻死。母蛊在我这里,拿谢怀风来换……斐献玉这个小贱人逼我写的。”
“什么东西……”
清河公主听到“斐献玉这个小贱人逼我写的”这句,脸色十分难看,“不会是有人冒充的吧?”
李垣摇摇头,“应该不是,毕竟这事除了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信应该是斐献玉的意思,只是写信人可能是被强迫的,说不定写信的人就是他传闻里的爹。”
清河公主对斐献玉不了解,“他爹怎么了?”
“他爹不是苗人,这封信应该是斐献玉让他代写的。”
清河公主撇撇嘴,“那看来他俩关系不太好,他都直接称呼斐献玉叫小贱人。”
李垣也跟着点点头,接着烦恼道:“他指明要谢怀风。”
“他要什么你就给他呗,反正你把谢怀风送出去一次了,还差这一次吗?”清河公主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毕竟她不喜欢被男人……过的男人,已经对谢怀风失去了兴趣。
“我已经把他送出去一次了!”李垣紧缩着眉头,眼里满是不舍得,“这次算他他命好跑回来了,但是再把他送回去,他绝对回不来了。”
清河公主听出来李垣话里话外对谢怀风的舍不得,觉得他哥又开始优柔寡断起来了,“哥哥,我觉得你很奇怪,反正都是送人,你送一次和送第二次有什么区别吗?他这次跑回来不是因为你的舍不得,谢怀风早就在你把他第一次送出去时就死了。”
清河公主把话说得很重,就差对李垣说,“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李垣虽然被她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但是确实也很有道理,谢怀风跑出来是他的本事,跟自己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他早就在自己第一次把他送出去的时候死在苗疆了。
“你这么优柔寡断都不像我哥哥了,”清河公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吗,你要做的不是皇子,更不是谢怀风的主子,你要把那老匹夫拉下来!你要做皇帝,做九五至尊!”
她尖如葵花籽的指甲紧紧深陷进李垣的肩膀里,“一个谢怀风而已,你有什么舍不得!哥你连我的婚姻都算计了,一个谢怀风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她此刻特别讨厌李垣难得的怜悯和愧疚。
是啊,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李垣回过神来,谢怀风不过是他登基路上很好用的一个筹码,可以很斐献玉换来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噬心蚕蛊!
“好,我换。”
李垣当晚就给斐献玉写了封回信。
此刻谢怀风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卖了第二次了,还伏在榻上写着寄给他母亲和妹妹的信。
他先是写了自己给那帮兄弟们在苗疆的见闻,但是写完后又觉得她们会担心,于是又撕掉了重新写。写自己吃了什么好吃的,玩了哪些好玩的,见到了什么奇景,还说要带他们一起去看,李垣已经准了他的假,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了。
这一封信写完,谢怀风拿着看了又看,才恋恋不舍地将信拿到驿站去,连带着他给母亲和妹妹买的几件衣服一块寄了出去。
远在苗疆的斐献玉没多久就收到了李垣的回信,他连忙拿着信和鞭子就去找了阿伴,“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念,敢故意给我曲解意思,你就等着被我提着去喂蛇吧。”
阿伴本想开口骂他小贱人,但是眼睛一瞥看见了斐献玉手里提着的鞭子,出于对鞭子的畏惧,到嘴边的“小贱人”生生咽了下去,艰难地吐出来一句“阿玉。”
接着接过信,大体扫了扫,说道:“他同意把谢怀风给你了,不过他要你带着活的噬心蚕蛊去换……”阿伴读到这里还是没忍住了骂道:“你这小贱人,噬心蚕蛊是什么东西,你敢随便换,还要换个臭男人回来,你娘也是知道了要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这个不孝子!”
斐献玉冷笑一声,抬起鞭子猛地摔在桌子上,带起一层薄薄的木屑。
“我娘要是从坟里爬出来第一个就先把你拖进坟里去,你不是比我清楚吗?少来威胁我,我是苗疆的大祭司,噬心蚕蛊我爱怎么用怎么用,爱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你一个阿伴来质问我?”
小贱人。
阿伴气得牙痒痒,但是拿他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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