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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心道:“你们中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医蛊不分家我们少主会医术跟他是大祭司有什么冲突吗?”
谢怀风心道,那倒是没有……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银链轻响,斐献玉披着一件外衣进来,墨色的发间缠着条碧绿小蛇,额前发丝上缀着的小铃铛轻轻地随着他的脚步响起来。
谢怀风一见到斐献玉就想要给他道谢。
还没等他起身,斐献玉就瞥见谢怀风身上的缝合线,说道:“再乱动,蛊虫要把你肠子咬穿了。”
谢怀风闻言,拿着瓷碗的手一抖,忽然觉得肋间有东西在蠕动。
斐献玉坐在椅子上,说道:“李垣不愧是皇家的人,手段也是有一些的。”
他盯着谢怀风颈侧暗红掐痕——那形状分明是成年男子的指印,应该是李垣留下的。
“你救过荧惑守心,我给你了银子还救了你,苗疆不欠你的。”
谢怀风心中警铃大作,心道:这是要与自己划清界限吗?那自己这顿揍岂不是白挨了?自己的肋骨白断了?
结果他下一秒就听见斐献玉说,“你那日求我带你回苗疆的事我想了一下,我确实缺一个近身伺候的人,荧惑跟守心都是女人不方便,而我确实也不讨厌你。”
谢怀风眼神都冒光了,立马说道:“我愿意给少主您当牛做马!”
斐献玉看着谢怀风,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确实是少见的让人神清气爽的模样,难怪会被李垣那厮盯上。
以前当过暗卫,练就一身本领,后来又做的是粗活,常年锻炼,落得这么一副宽肩窄腰,骨肉匀亭的身子……
要是在中原无亲无故那就更好了,将来在异乡他会更加依靠给予他一切的自己。
思及到此,斐献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露出些许满意来。
谢怀风见斐献玉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自己,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心下不安,试探地问道,“少主?”
斐献玉勾唇问道,“你既然是被他买来的,那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家在何处,世上还有亲人没有?”
谢怀风立马摇了摇头,撒谎道,“我被买来的时候还小,辗转几户人家被卖到了李垣手里。家在哪里,兄弟几个早就记不得了。”
斐献玉一听,心里更是满意,就算有又怎么样,时过境迁,他就不信十几年还能再相认……
守心这时候跳出来,“恩公,别光说你家了,你说说你自己,你叫什么来着?之前告诉过我,我给忘了……”
谢怀风这才说道:“我叫谢怀风。”
斐献玉笑道,眼下两颗红色的小痣格外妖艳,“谢怀风,你既然是我救下来的,那你这条命就是我的,要想要跟我回苗疆,那就要认我为主。”
谢怀风被斐献玉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的时候,有一种被蛇盯上的冷意。
其实斐献玉能把谢怀风留下,还得多亏了荧惑说留下他,谢怀风身为外族人,不懂苗疆内部的事,跟斐献玉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看起来好像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家寡人,没有退路可走的人放在身边也安心。
斐献玉一开始还没说话。
荧惑又开口道,“他长得……很合少主你的心意不是吗?我能看出来……少主你并不讨厌他。”
斐献玉不可置否,谢怀风确实是难得合他眼缘的男人。
“而且您养的蛊似乎都很喜欢他的血。要是到时候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把他扒了皮喂蛊也行。”
确实可行。
斐献玉怎么想都不亏,于是答应荧惑把人收下了。
见自家少主松了口,荧惑也松了一口气。
心里骂道,那李垣实在不是个东西,她亲眼看着他抬脚踹断了谢怀风两根肋骨。
而被他们痛骂的李垣坐在书房的桌子钱,将青玉瓶里的药膏小心倒入瓷盒。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案头,映得各种药瓶上的字泛着冷光。
“咚咚。”
门被推开时,那天从房里出现过的女子倚着门框,指尖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冷笑:“你大半夜摆弄这些药罐子做什么,心疼了?”
李垣手一抖,珍贵的药膏险些洒出。他盖上瓷盒,声音发沉:“斐献玉不是傻子,他若发现鞭伤是假的,谢怀风的命都保不住”
女人咄咄逼问道:“所以你就真往死里打?”
李垣捏碎手中药瓶,琉璃渣刺进掌心:“你当我愿意打他?这些年我对他不好吗?”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李垣叹了一口气,“我确实心疼了,毕竟怀风是我一手带大的,连他的刀法都是我亲自指点过的,非常漂亮。我平日里哪里舍得打他,只有一次他手脚不干净,我用戒尺小施惩戒打了他的手板。这次还是第一次打他这么狠,不过听说斐献玉医术高超,不知道断了的肋骨有没有给他接好。”
女人听了后,嘲讽地笑道,“你既然把谢怀风当作你的垫脚石,现在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哥哥,你这样未免有点恶心了。你当时把我嫁给那个病秧子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心疼我?”
女人缓缓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在光亮下,她的面容更加清晰了,那是九皇子李垣的妹妹清河公主。
“不过我不怪你,那是我们约定好的。更何况那病秧子长得真不错,只是命太短了些,可怜我年纪轻轻就死了相公,说我克夫的人可不少。”
清河公主皱着眉头,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李垣抬头看了她一眼,便了然了。
“当个手握兵权的寡妇委屈你了?我看你每天开心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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