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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辰!奈亚!”
看台上有人笑了一声。不是恶意的,是那种“这谁啊”的笑。没有人听说过这两个名字,没有人期待这两个名字。他们期待的只有双子,只有四十七场连胜,只有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双子从铜门里走出来,银白色的长在烛光中晃了一下。紫色的瞳孔在面具和面具之间的缝隙中扫过看台,扫过那些尖叫的、挥手的、下注的、喝酒的人,最后落在对面选手入口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两个人。
是一个人。
奈亚从选手入口走出来,巨斧扛在肩膀上,橙黑色的马尾辫在烛光中甩了一下,梢的火星飘出来,在空气中烧了几秒才熄灭。深灰色的劲装袖子挽了两道,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麦色的皮肤。她走到擂台边上,没有用台阶,直接跳了上去,巨斧往地上一杵,擂台的地板震了一下,铁链围栏哗啦啦地响。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就一个人?”有人小声说。
“另一个人呢?”
“是不是不敢来了?”
“还是说就一个人打?”
双子的脚步停了一下。
厄拉看着擂台上的奈亚,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尼拉站在她旁边,目光也在看台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选手入口的方向。那里没有人。赵辰不在。他没有上场。只有奈亚一个人站在那里,巨斧杵在地上,双手叠放在斧柄顶端,下巴搁在手背上,橙黑色的瞳孔看着她们,嘴角挂着一丝笑。
不是挑衅的笑。
是无聊的笑。
像一个大人被拉去陪小孩玩过家家,明明不想玩,但来都来了,就随便玩玩吧。
双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们的瞳孔颜色深了一度。紫色的光在眼眶里转了一下,然后消失了,被更深的暗紫色吞没。
她们生气了。
不是因为奈亚一个人上台让她们觉得被轻视,而是因为——她们需要两个对手。她们的配合是建立在二对二的基础上的,所有的战术、所有的默契、所有的“碾压”,都是两个打两个。现在对面只来了一个人,她们的配合就变成二打一。二打一,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无论输赢,她们都是输家。
金斯站在后台入口,手里攥着手帕,手帕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看着擂台,又看了看选手入口的方向,赵辰不在那里。他四处张望,在人群中寻找赵辰的影子——没有,不在看台上,不在包厢里,不在贵宾席。他根本就没出来。
“他在搞什么……”金斯喃喃地说。
公爵坐在贵宾席的最高处,暗紫色的长袍在烛光中泛着冷光。他看着擂台,看着站在台上的奈亚,面具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他转头,目光在看台上扫了一圈,找到了一个身影。
赵辰站在看台第二层的最后一排,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修罗剑挂在背后,暗红色的瞳孔看着擂台,看着奈亚,看着双子。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比赛。
公爵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去。
“有意思。”公爵低声说。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
擂台上,双子已经走上了台。厄拉站在左边,尼拉站在右边,银白色的长垂在身后,紫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奈亚。她们的站姿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背靠背,这次是并肩,面朝同一个方向,看着同一个人。
奈亚从斧柄上抬起头,把巨斧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膀上。她看着双子,橙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那两双紫色的眼睛,那两缕银白色的长。
“就你们两个?”奈亚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擂台上格外清晰,“一起上吧。”
厄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音。
尼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骨节咔嚓响了一声。
裁判走上台,看着三个人,有些犹豫。
“那个……还有一位选手呢?”
“不来。”奈亚说,“就我一个。”
裁判看了看贵宾席,公爵点了点头。裁判咽了口唾沫,退到擂台边缘。
铃声响了。
比赛开始。
奈亚没有动。她站在原地,巨斧扛在肩膀上,橙黑色的马尾辫垂在脑后,梢的火星在烛光中飘动,像一小群萤火虫在她身后飞舞。她看着双子,橙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两双紫色的眼睛,那两张没有表情的脸,那两缕被烛光照得像流动水银的银白色长。
双子动了。
不是一个人动,是两个人同时动。厄拉从左边,尼拉从右边,像两把剪刀的两片刀刃,朝奈亚合拢。她们的脚步很轻,很快,没有出任何声音,像两片被风吹动的影子。
奈亚的嘴角弯了一下。
巨斧从肩膀上滑下来,握在手中。
“这才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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