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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老师"紫冥旋身劈开两道冰棱,声线次掺入砂砾般的涩意,"教过你藏拙吗?"
莉亚的剑尖突然画出银钩铁划的弧光。
冰剑在高震颤中解体,碎片却如暴雨梨花射向紫冥下盘——这根本不是菲鲁亚斯剑术,而是她在无数次磨练中自己创作的「虚刃流」。紫冥的短刃舞成黑莲,仍有三枚冰片划破袍角,在深灰布料上绽开霜花。
"惊喜吗?"莉亚喘息着后跳重组冰剑,虎口渗出的血珠在剑柄冻成赤珊瑚,"你以为王室公主只会照谱挥剑?"
紫冥凝视着破损的袍角,忽然低笑出声。
她摘下间星纹银簪,如执笔般捏在指尖:"很好。"簪尖在空中划出幽紫轨迹,尚未闭合的符文已让训练场重力紊乱,"现在开始,是付费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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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面突然塌陷成漩涡,莉亚的折射阵在扭曲力场中支离破碎。但她握剑的手更稳了——当紫冥的银簪刺来时,那柄普通冰剑竟穿透层层虚影,精准点中簪身七寸处的能量节点!
冰剑嗡鸣着崩开第七道裂痕。
莉亚的虎口早已血肉模糊,血水顺着剑柄冻结成蜿蜒的赤藤,她却将最后一丝魔力注入剑脊——冰晶从毛孔渗出,在皮肤表面凝成荆棘般的铠甲,连睫毛都挂满霜刺。这是菲鲁亚斯皇族代代相传的「终霜誓约」,以冻结心脉为代价换取的刹那辉煌。
紫冥的银簪悬停在符文最后一笔。
她看着莉亚周身暴涌的冰潮,忽然松开手指——幽紫符文在空中坍缩成星屑,连带着簪尖凝聚的杀招一同消散。「我弃权。」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茶凉了要不要续杯。
莉亚的剑势已无法收回。
冰潮裹挟着她撞向紫冥,却在触及对方胸口的瞬间被无形力场瓦解。安兹尔的星砂结界不知何时笼罩全场,将暴走的冰刃绞成无害的雪沫。莉亚踉跄跪倒在紫冥脚边,冰铠寸寸龟裂,露出下面冻成青紫色的皮肤。
"为什么!"她嘶吼着捶打地面,冰渣混着血沫飞溅,"连最后一剑都不让我刺完!"
紫冥弯腰拾起星纹银簪,指尖拂去簪身沾染的雪粒:"你的灵枢在说‘救我’。"她将银簪重新别回间,转身时袍角扫过莉亚颤抖的指尖,"而我对击败寻死之人没兴趣。"
观众席的哄笑与嘘声海浪般涌来。
扎克斯的金雀披风在哄闹中格外刺眼:"第一位面的荣耀要靠对手施舍了?"安兹尔的星砂在空中凝成滑稽的投降白旗,又被他一口气吹向莉亚头顶。
莉亚的哭声突然撕裂冰雾。
那不像公主该有的仪态——她蜷缩在冰面上,指甲抠着结界边缘的星砂,哭得像被夺走最后一块糖的孩子。此刻那些破碎的自尊和冰铠一起扎进肉里,比紫冥的飞镖痛千万倍。
紫冥在离场门前驻足。
"真正的剑,"她背对着满地狼藉开口,"不会哀求敌人杀死自己。"月光穿过她间的银簪,在地上投出一道纤细的影刃,恰好刺中莉亚抽搐的肩胛。
法尔斯敲响法杖宣布胜者时,莉亚的冰剑正融化成血水。
她死死盯着掌心溃散的冰晶,恍惚看见童年那个在镜厅练剑的自己——冰镜里的女孩高举木剑,誓要成为不需要「霜穹镜」也足以照耀王庭的太阳。而现在,融化的冰水正倒映出满脸泪痕的失败者,连幻影都在嗤笑她的狼狈。
扎克斯的嗤笑与医疗队的脚步声逐渐模糊。
莉亚将额头抵在残留紫冥体温的冰面上,终于明白最冷的不是菲鲁亚斯的极寒,而是对手连碾压你都嫌浪费眼神的,那种冰原般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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