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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暴躁啊小阎”面具男尾音拖得绵长,指尖在焰刃上轻轻一弹。赵辰惊愕地看着足以熔金断玉的火焰竟凝结成冰晶,又在下一秒碎成星尘。他松开手的瞬间,赵辰和阎火被无形的力量推至训练场两端。
赵辰的脊背撞上断墙,手中木剑不知何时覆满霜花。他盯着那个哼着小调的男人——明明全身都是破绽,但每次眨眼都能看到不同死角的虚影在晃动,仿佛有无数个他同时存在于这个空间。
“安!兹!尔!”阎火从齿缝挤出这个名字,焰剑在地面犁出焦痕,“谁允许你碰我的训练场!”
被称作安兹尔的男人踩着熔岩散步,烧红的石块在他靴底化作冰晶:“你教学生只会放火烧房子,还是让我”他突然闪现到赵辰身后,冰凉的手指拂过少年烧焦的衣领,“来教他怎么优雅地逃命?”
阎火的焰剑破空而至,却在触及安兹尔后颈时诡异地弯曲。赵辰看到空气泛起水波般的纹路,仿佛有看不见的屏障扭曲了物理法则。
“法尔斯特制快递”安兹尔抛出一枚冰晶,里面封存着跳动的赤色符文,“北境冰渊又开启了隙界裂缝,你的火焰烧烤架该开张了。”他说话时始终背对阎火,却精准地偏头躲过三道追击的炎刃。
赵辰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个男人的每个动作都在颠覆认知——当他抬脚轻点地面,火焰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散开;当他吹响口哨,破碎的木剑残片竟在空中跳起华尔兹。最可怕的是那份游刃有余,就像成年人在看孩童挥木棍。
“小鬼。”安兹尔突然蹲在赵辰面前,面具几乎贴上他的鼻尖,“想学怎么在疯女人手下活命吗?”他指尖凝出冰晶蝴蝶停在赵辰肩头,“午夜去东塔楼喂乌鸦,我就告诉你”
阎火的炎刃将冰蝶蒸成雾气:“你敢碰他试试!”
“真伤心啊”安兹尔用轻佻拖沓的语气说道,“明明当年在永冻裂谷”
“闭嘴!!”
安兹尔倚着半截焦黑的石柱,指尖把玩着凝结冰霜的碎石:“北境的裂缝幼虫啊“他突然捏碎冰块,冰屑在空中凝成三只张牙舞爪的怪物投影,“就像这样——“冰怪扑向阎火的瞬间被焰剑汽化,“你烧起来会比较好看。”
阎火的剑锋在地面熔出焦灼的轨迹:“这种杂鱼你自己抬抬手就能解决!”
“可别冤枉人”安兹尔的身影突然分裂成四个,每个分身都在用不同的语调说话,“我昨天刚帮法尔斯修补了第三第四第七位面的结界“四个声音突然重合,“现在累得手指都抬不起呢”
赵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注意到当安兹尔说话时,训练场破碎的石块正在违背重力重组——不是简单的漂浮,而是像倒放的毁灭录像般精准归位。
“喂。”阎火突然拽过赵辰的衣领,熔岩气息喷在他耳畔,“这混蛋是菲鲁亚斯的特级战力。”她甩开少年时故意加重力道,看着他在焦土上踉跄,“但本质上是个该被扔进隙界裂缝的祸害。”
安兹尔轻打响指,赵辰脚下突然升起水晶般的冰阶。他翘腿坐在凭空凝结的冰座上,面具折射出诡谲的七色光晕:“小阎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闭嘴!!”
阎火的炎刃将冰座劈成两半,却见安兹尔早已悬坐在月光编织的蛛丝上。他倒吊着身子,靴尖滴落的冰晶在熔岩池绽开白莲:“好好好说回正事。“突然闪现到赵辰身后,寒气森森的手指搭上少年肩膀,“这位小朋友刚才那招很有趣呢”
冰晶在安兹尔指尖跳着危险的华尔兹,他歪头看向赵辰时,面具上的月光流动如毒蛇。
赵辰的血液瞬间凝固。他清晰感觉到无数冰针在血管中游走,三天来的战斗记忆被某种力量翻阅——每次挥剑的角度、每次闪避的幅度都被拆解成飘散的数据流。
“玩够没有?“阎火斩断无形的冰丝,烈焰结界将赵辰护在身后“再碰我的学生”
“就怎样?“
“他是谁?”赵辰不解的问道。
“别听这混蛋故弄玄虚!”她剑尖抵着安兹尔咽喉,鎏金纹路却迟迟不敢攀上剑身,“他不过是不过是”
“不过是法尔斯的看门狗?”安兹尔突然贴近阎火耳畔,寒霜顺着剑刃冻结了她的手腕,“还是说你不敢承认那个答案?”
赵辰看见阎火的指节因过度握剑白,熔岩纹路在皮肤下暴起又熄灭。当她的焰剑最终垂落时,训练场所有火光骤然黯淡。
“他叫安兹尔。”
这句话仿佛从熔岩深处挤出的气泡,每个字都在灼烧她的尊严:“是能在三分钟内拆解我所有剑招的怪物。”
安兹尔的笑声让空气结出冰凌:“真感动啊小阎”他突然闪现到赵辰身后,寒气浸透少年每一根骨髓,“不过漏说了最有趣的部分——”
赵辰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看见安兹尔脚下的熔岩正在结晶化,月光在他周身扭曲成荆棘冠冕的轮廓。最令人窒息的是那份违和感——这个哼着童谣抛接冰晶的男人,仅仅是存在就让训练场的空间空气都要凝固了。
阎火的剑柄被捏出熔岩裂痕,火星从牙缝迸溅:“翻遍九重位面的记录”她突然用剑尖挑起赵辰的下巴,强迫他看向正在冰封熔岩的安兹尔,“也寻不到比这家伙更强的了。”
“菲鲁亚斯的国家议会长老们跪着向他献上了——【神下最强】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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