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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读懂了两人的对峙,变得黏稠焦灼。
时间被感官一分一秒的拉长,时跃胸口?的酸涩感延伸到口?中,像吃了一口?刚结出的青梅。
医生做完准备工作回到诊疗室。
“怎么还没准备好?”他坐回他的电脑前敲敲打打,“脱好叫我。”
“好的。”时跃应道。
他又重新?走近骆榆:“我帮你?,都是男生没什么。”
骆榆的腿不太方便,趴着的姿势骆榆没有办法借力,完成?医生的要求可?能会比较困难。
但骆榆却偏不配合,他阻止时跃的手靠近他。
时跃的手被一遍遍挥开,时跃终于有些恼了,他控制住骆榆挥动的手,将它们反剪在骆榆的背后,他躬下身和骆榆对视:“你?在介意什么?为什么不好好治病?”
介意什么?
骆榆闭上眼睛,切断与时跃视线的联系。
他可?怜的自尊心在介意有人看见他枯柴似的腿。
时跃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强势的人,只是在身体健康方面有格外的坚持,他单手控制住骆榆的手,另一只手准备去扒骆榆的裤子。
骆榆身体的褥疮看起来?已经很严重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的腿也得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裤腰被拉到一半,露出后腰延伸到屁股上的触目惊心的伤痕,时跃还要将裤子继续下拉,骆榆的手却在此?刻挣脱了时跃的束缚,他短时间内无法翻身,只能反手抓住时跃的手。
两人谁也无法占领上风。
时跃侧头想去看骆榆的表情,却发现骆榆始终是背过头的状态,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茸茸的后脑。
这是拒不配合的身体表达。
他低头看着趴在床上的骆榆,他的衣服被掀起大半,裤子也半挂在身上,露出大面积的褥疮,再往下,就是骆榆被挡在裤子下的腿了,这双腿现在看着正常,可?就在半小时前,还令骆榆在街上失了态。
“为什么不好好看病?”时跃质问骆榆。
可?明明是他在质问骆榆,可?话?一开口?就变成?了浓浓的哭腔。
挫败与无力的感觉忽然席卷了时跃,他失了力气,放松了钳制骆榆的手,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父母不会因为他所做的一切回来?,骆榆的身体也不会因为他所做的一切有所好转。
全都是无用功。
身后许久没有声音,也没有感受到时跃的动作,骆榆不知道时跃有没有离开,他转过头来?,最先看见的是一滴砸在地上的泪珠。
绑着骆榆心脏的线骤然收紧,骆榆维持着侧头看着地面的姿势不敢动作。
地上许久没有新?的泪珠,骆榆才敢梗着脖子向?上看。
他发现那种?麻木的情绪似乎又将时跃包裹。
骆榆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脑忘记夺回双手的控制权,他的手还维持着被反剪在身后的姿势。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嘴唇先于脑部?给出反应:“对-误q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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