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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冒险,但收益也是真高啊。”杜云川灌了口酒,压低声音,“就是下次能不能选个保险点的路子?周临差点把我们坑惨了。”
“保险的项目?”商丘竹轻笑一声,声音低沉,“那有什么意思。”
杜云川摇头大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大学时你就这样,专挑最难的投资案例研究,现在还是死性不改。”
他凑近商丘竹,半开玩笑地戳了戳好友的胸口,“你这人就是腹黑,越难啃的骨头越来劲。”
商丘竹没有回应,眼睛依旧像两潭深不可测的湖水。
杜云川看着一楼大厅,眼前一亮:“那不是你的小秘书吗?”
商丘竹慢条斯理地啜饮着香槟,看着她与同事们谈笑风生,看着她因为某个笑话而眼角弯起。
“真是不可思议。”杜云川啜饮着威士忌,“她和言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
“但什么?”商丘竹声音极淡。
杜云川转动酒杯,斟酌着词句:“言悠像一团火,热烈张扬,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他看着言霜,“而她妹妹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却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商丘竹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秒。
恰在此时,言霜似乎感受到注视,抬头向他们的方向望来。
灯光下,她的眼神沉静得近乎忧郁,却又带着某种坚韧的光芒,与言悠那种精心修饰的明媚截然不同。
“说真的,”杜云川递给商丘竹一支雪茄,直接切入正题,“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答应和言悠结婚。”
商丘竹接过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修长的指间。
“商业联姻而已。”他的声音比夜风还淡,“言家在政界的关系对香港的新能源项目很有利。”
杜云川嗤笑一声,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少来这套。跟你认识十五年,你什么时候为商业利益委屈过自己?”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是因为那件事吧?十年前”
商丘竹的手指收紧,雪茄被捏出一道折痕。
这个细微的反应让杜云川确信自己猜对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丘竹,那是多久前的事了!你当时也才十多岁,而且如果只是报恩,有千百种方式,何必搭上自己的婚姻?”
“婚姻不过是一场价值交换。”商丘竹终于点燃了雪茄,橙红的火光映出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暗,“言家要,我给,就这么简单。”
言悠和商丘竹的婚约始于一场绑架案,而商丘竹只是把婚姻当作报恩的方式。
“你不爱言悠。”杜云川突然说,这不是疑问句。
“这很重要吗?”
“那对你而言什么重要?”杜云川难得严肃起来,“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娶个不爱的放在身边,不嫌堵得慌?”
商丘竹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说完了?”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婚姻可不是商业合同,签了还能违约赔款了事。”
“赔款?”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陌生的词汇,语气轻慢,“放心吧,我从不做亏本生意。”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杜云川了解商丘竹,能让他说出这种话,意味着他手中必然握着足以颠覆局面的筹码,且自信绝不会付出任何意外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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