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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常怀抬手?摸向他?的脸,眼神幽暗,轻声道?:“生气是因为我的夫人曾经活在黑暗里,庆幸是因为我的夫人终于?能站在阳光里,因为种种原因让夫人与我结识再到成为一家人。”
燕危拍开他?的手?直起身,面无表情道?:“谁跟你是一家人?”
他?嗤笑一声,眉目冷峻,“我可没把你当一家人,我之?所?以和你在这里好好说话,不过是我的谋算而已?。”
被拍了一巴掌林常怀也没生气,那天留在手?背上的痕迹并未消失,“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嘴硬,不过没关系,我们有这层关系在就已?足够。”
因为有这层关系,他?们一生都会绑在一起,即使对方的身份是皇子。
“不是要祭祖吗?走吧。”燕危站起身转移话题,不想和他?谈论这些情感?上的事。
林常怀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莞尔道?:“走吧,想必夫人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见林家的老祖宗了。”
燕危:“……”
燕危忍无可忍,额头青筋直跳,警告道?:“说话也该有个度,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应该清楚。”
“如果惹我不悦,我不介意换个盟友。和你成亲的人是吴危,身份牌子上也是这个名字,只要我不承认,我们之?间就什么关系也没有。”
有些人喜欢得寸进?尺,适时敲个警钟也不为过。
林管家准备好了祭祖的东西,跟在林常怀身后,一队人朝京城外走去。
路上下着细雨,细雨纷纷,清明时节。
*
祭祖回家后,两人都忙碌了起来,在为春猎做准备。
傍晚时分,燕危刚踏进?林府的大门就闻到了浓重的苦涩药味。
他?有些诧异,偏头问着打理宅院的丫鬟,“你们侯爷生病了?”
清丫鬟福了福身,低眉顺眼道?:“回夫人的话,侯爷并未生病。”
“夫人回来啦。”林管家从正院出来,一张褶皱的脸上满是笑,“吃的已?准备好,侯爷在等夫人呢。”
燕危冲他?点?了点?头,抬起脚步朝正院走去,越是靠近药味越浓郁。
“这是在做什么?小桃说你没病,哪来这么重?的药味?”还没进?屋,燕危就皱眉问话。
正院摆满着一桌吃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极为明显。
林常怀身着一身流光黑的衣袍,袖子挽上些许,露出一截白色的手?腕。
他?正在盛饭,闻言回过头来,“为你准备的,我没生病。”
?
燕危不理解,脸色有些黑,“我又没病,干嘛要喝药?”
这林常怀到底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做的事,说的话都好像有些毛病一样。
“你之?前的死士是身份,不管是身上的伤痕还是归祭这种控制的药,对你的身体伤害都非常大。”林常怀话语很轻,但带着一丝关切,“我写信让国师给你配归祭的解药,至于?身体的亏空需要解了归祭的毒才?能滋补。”
“是药三?分毒,归祭对人的伤害太大了,我也不能保证让你恢复到如初。”林常怀推着轮椅过去,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这几日我们都在忙各自的事情,归祭的解药已?经配出来了,每日服用两次,早晚一次。”
燕危顿在原地,心里有些复杂,没想到林常怀能做到这一步。
抛开事实不谈,林常怀确实是一个很合格、很完美的夫君。
但事实抛不开,也无法抛开。
燕危静静地望着他?,嗓音冷淡,“你为我做的这些,我没什么可回报你的,你为什么要做?”
人太复杂了,喜欢上一个人后,就会把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在对方面前。
得不到回应,得不到相等的爱,然后承受着剜心之?痛。
“你不怕吗?”燕危平静道?。
林常怀坦荡,笑语晏晏道?:“想做便做了,我也没想过要你回报我什么,害怕什么呢?”
林常怀拉住他?垂落在身侧的手?,带着人朝饭桌走去,“先?吃饭,再喝药。”
“这药要喝到什么时候?”燕危抽出手?来在一旁坐下,漆黑的双眼盯着黑乎乎的药,“归祭的配方,给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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