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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银丝在两人唇间拉断,在月光下闪烁了一瞬才消失。
源稚女微微喘息着,层层叠叠的衣料随着胸口起伏波动如潮。
她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那不是羞涩而是兴奋燃烧出的血色。
她水光潋滟的金色眼瞳看着路明非,那双眼睛里此刻完全没有了舞台上杨贵妃的哀婉凄绝,只有赤裸裸的情欲,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
“不知我的表演,路君可还满意?”
“剧中的杨贵妃香消玉殒,着实着实令人叹惋。”路明非的手指卷弄着她一缕垂落的雪白长,那丝冰凉顺滑得像上等的丝绸,“但你还活着,我很开心。”
这话听起来有些不着边际,源稚女却领会了他的言外之意。她正要说什么,一个略显局促和羞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稚女大人……还有路君……”
樱井小暮站在通往后台的走廊入口,手里端着的黑漆托盘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反光。
托盘上盛着清酒壶和几只同样质地的酒杯,还有好几样精致的小菜——切成薄片的鲷鱼刺身摆成花瓣状,烤香鱼表皮焦黄微卷,茶碗蒸冒着丝丝热气。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粉色和服,头规整地绾在脑后,未施粉黛的俏脸显得清秀而温婉。
与光芒万丈妖冶动人的源稚女相比,她像是静静开放在角落的菖蒲花,不争不抢却自有一股幽香。
此刻她看着亲密拥吻的路明非和源稚女,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想看又不敢看的目光只能飘忽着落在两人脚下交织的影子上。
路明非转向樱井小暮,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容“小暮,好久不见。”他的目光在她窈窕的身段上扫了扫,从绾得一丝不苟的髻,到微微敞开的和服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脖颈,再到被腰带勒出的纤细腰肢,最后是和服下摆走动时若隐若现的玉足,“怎么一段时间没见,还跟我生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源稚女顺势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却像缠绕大树的藤蔓依然紧贴着他身侧。
路明非继续道,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咱们都做过那么多回了,一段时间没见咋还害羞得像个小姑娘?”
如此直白露骨的话让樱井小暮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浑身一颤,清亮的酒业差点泼洒出来。
她慌忙稳住,低头时脖颈弯成恭顺的弧度,声如蚊蚋“路君……还请……请不要取笑我……”
源稚女在一旁轻笑出声,那笑声像风吹过风铃,清脆中带着妖异的颤音。
她伸手接过樱井小暮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然后她拉起樱井小暮微微抖的冰凉小手。
“小暮可是天天念叨着你呢,路君。”源稚女将樱井小暮带到路明非面前,“你当初给了我们新生,这份恩情我们可都一直记在心里。”
她说到“新生”时,眼瞳里的情欲烧得更旺了,像深渊里浮起的磷火。
樱井小暮被源稚女拉着靠近路明非,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阳刚气息心跳加快。
她能闻到路明非身上属于源稚女的体香,以及他本人那冷冽的危险味道。
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冲刷着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小腹形成一股温热而羞耻的暖流。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对风格迥异却同样美丽动人的女子。
源稚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妖冶炽热、随时可能将人灼伤;樱井小暮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温婉清澈、看似无害却可能将人溺毙。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抬起樱井小暮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她美丽的眼睛此刻因为羞涩而弥漫着水汽,眼眶微红像受惊的小鹿,又像雨中的樱花。
“念叨我什么?”路明非带着蛊惑的笑意,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唇,那柔软的唇瓣微微颤抖,“是念叨我这个人,还是念叨……别的什么事?”
樱井小暮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感觉男人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流,从她的下巴一路窜到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腿心深处引起一阵空虚的悸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无助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瞳孔深处仿佛有漩涡在旋转,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源稚女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深邃。她凑近路明非的耳边吐气如兰“路君,春宵苦短……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慢慢叙旧?”
艺伎的声音如同魔咒,碾碎了最后一丝虚伪的客套。
路明非的目光在源稚女妖艳的脸庞和樱井小暮羞红的容颜上流转。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纠缠成一团分不清彼此的混沌。
“好啊,”他笑道,“客随主便。”
源稚女的居所就在歌舞伎町后的一处僻静院落,与前面舞台上的浮华喧嚣截然不同。
穿过一道隐蔽的侧门,沿着石板小径走几十步后眼前豁然开朗。
庭院不大却布置得极精致——枯山水以白砂耙出涟漪的纹路,几块青苔石错落有致。
一株老枫树伫立在角落,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廊檐下悬挂着的风铃出清脆的叮当声。
然而当纸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时,靡丽而危险的气息便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像潮湿雨季里霉菌悄然滋生,像黑暗中野兽潜伏时分泌的腺液。
房间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清辉。
纸门上的樟子纸将月光过滤成柔和的乳白,在地面铺开一片朦胧的光斑。
房间中央铺着厚厚的榻榻米,边缘摆着黑漆矮几和几个丝绒坐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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