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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却迅速指向梳妆台上那盒黄莲上,
脸上挤出惊慌失措、又带着几分委屈和后怕的表情,
“老……老鼠!刚才有只好大的老鼠从窗外蹿过去!
吓死我了!我……我拿石头砸它!没砸到……”
她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配合地微微发抖,仿佛真的被吓坏了。
这个借口好假!
但她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能蒙混过关!
聂枫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扫过那盒黄莲,
随即又落回她那张吓得惨白、眼圈微红的小脸上。
老鼠?拿石头砸?
他显然不信。
这深宅大院,又是冬季,哪里来的老鼠从她窗外蹿过?
还恰好让她拿到一块裹着油纸的石头?
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并未立刻拆穿她的谎言。
他缓步走到窗边,目光锐利地扫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在确认是否真有“老鼠”的踪迹。
窗外自然空无一物。
李嫣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那枚刻字的石头。
聂枫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看来李小姐这听雪轩,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李嫣然连忙点头,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是……是……明日我就让下人好好打扫……”
聂枫不再追问石头的事,反而踱步到那盒黄莲前,
用手指拈起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淡淡开口,
“这黄莲,李小姐还未用完?”
李嫣然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硬着头皮道,
“太……太苦了……臣女实在喝不下去……”
“良药苦口。”
聂枫放下黄莲,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
“就像有些真相,往往也伴随着刺痛。李小姐,你说呢?”
李嫣然心中猛地一凛!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什么吗?暗示他知道她在隐瞒?还是在说别的?
她不敢接话,只能低下头,装作听不懂。
聂枫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子,似乎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
他走到桌边,目光无意中扫过李嫣然之前摊在桌上、画着眼睛和蛇形符号的纸。
李嫣然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忘了这个!
幸好聂枫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并未停留,似乎对那些杂乱的涂鸦并不感兴趣。
“本王今夜路过,见你窗上有异动,以为有宵小之辈,故进来查看。”
聂枫终于解释了他突然出现的原因,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十分敷衍,
“既然无事,便早些歇息吧。”
说完,他竟不再多留,转身便朝着房门走去。
李嫣然看着他的背影,大大松了口气,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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