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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芨僵硬的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望着程水若道,“程姑娘有什么吩咐?”
程水若昂起头,许多年以后回忆起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非常的傲娇,还有点儿像方白芨他老娘,她大声的道,“我说了你不准走!你听还是不听!”
方白芨眼神闪烁了一下,苦笑着问道,“你留我下来做什么?给你添乱子么?”
程水若道,“我高兴!”
方白芨抿了抿嘴道,”我此生还有家人父母需要供养,可没办法替姑娘做牛做马。”
程水若道,“反正你留下来就行了,要走也要跟我一块儿走。”
方白芨不知道为何,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强自忍住了,却是压不住微微上翘的嘴角,“那我便不走了。”
程水若闻言松了一口气,恍然间才发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方白芨的眼神此刻坚定的若磐石,程水若却是开始觉得头疼,事情做下了,这会儿后悔还可以么?
抉择啊,她怎么就这么一时冲动就做下来了呢?这事儿的后果,有可能非带非常的严重的……
程水若心头在哀嚎,嘴上却是笑着道,“你回来了这么久还没用过东西吧?我先去厨房瞧瞧,回来了你再与我说说你其他的事儿。”
说着转身住厨房走了去,方白芨在身后微微笑着望着她的背影,过程虽然是曲折的,他虽然挺丢脸的,不过,结果是喜人的。
这边的程水若一走出方白芨的视线范围,这才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呀?
真是太丢脸了!
感情她去安慰方白芨,到最后却是成了去找方白芨表白,顺带还恼羞成怒了一场?
这并非是她心头所想的那个结果,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貌似也没什么用。
她一向是个实用派的人,心头不由得开始盘算,若是事情继续这么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会如何?
首先,方家的人对她并不那么反感,而方白芨又是个有主见的,虽然桀骜不驯了些,如今瞧来在大多的事情上也肯迁就她,即便最后方家的人不肯同意,她也不是非他不可的,那样的话,即便是最后跟他不能走到一起,方白芨也怨恨不得她……
这么想,实在是太过市侩了一些,不过,程水若苦笑,她又能如何?她也会感动,也会自私,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结果未必像她想的那么坏,既然她都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忍耐的呢?
不过,她绝不会为妾!就算方白芨不娶妻,她也不会答应那个退而求其次的结果。
古代的女人没有男人依靠便活不下去,她可不是那样的女人!
程水若坚定的望着前方,她会做好她自已能做的事情,保证好自己的利益,绝不会以男人为中心!
夜,黑的深沉,唯有风声呼啸,这海边儿便是如此,海风含的水汽丰富,导致了广州城常年天气变幻无常,即便是晴朗的无以复加的天气,也常常因为悠悠的海风,突然袭来一场暴风雨。
这一处海边的良港内,海潮澎湃,有节奏的击打着海边的岩石,夜太黑,只能听见如是的声音,却是伸手不见五指。
便是这样漆黑的夜里,那海风像是忽然被人搅乱了一般,带来了异样的气息。
十多名男子潜在这夜色之中,踩在软软的沙滩上,飞快的往那一处停泊的船只的港口靠去。
这一处港口其实并不大,却是处处灯火通明,停靠着二十多艘中等大小的货船,将这港口填的满满当当的,不过是尹知府利用职位之便,为自家人弄的私人地盘,停泊的船只往往都与他脱不了多少干系,广州城的人都知道这么一处地方。
距离那港口越发的近了,这一行人却是不再向前,反而躲在一个礁石之后,悄无声息的潜到水中,往那船舶停靠处游了过去,越发的近了,这些人似是水性极好的样子,吸了一口气,便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半响不见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在远处消失的人竟然一个个的又浑身湿漉漉的钻了出来,出水的地方显然都离那下水的地方极远,一个人靠在一只船边的阴影处,换上一口气,又拿着凿子潜了下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便是在这时候,船上的人领着一个灯笼,晃悠悠的走出来,将那灯笼插在船舷上,便开始解裤腰带,进行放水大业,一个浪头打过来,船身一晃,那灯笼便随着海风而去,那男人咚地一声撞在船舷上,抓住船舷便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这该死的天气!”
不由得去寻找那灯笼,却是瞧见那灯笼竟然飘落到海面上,恰好对面的船旁边竟然有一个头冒出来,被那灯笼惨白的光芒照出模糊的五官,船上那人见状吓了一跳,立马大叫了起来,“什么人在那里?”
那水下的人吓了一跳,便知道事情败露,一下子又钻了下去。
船上那人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叫了起来,“快来人啊!水下有人偷东西了!”
一声大叫,在这夜里传的甚远,各艘船上片刻便燃起了灯火,而船下港口内许多的人影竟是连衣服也来不及穿,打着赤膊拎着趁手的家伙便蜂拥过来。
再好的水性在水下也憋不上一个时辰,何况这海边儿上,吃海上饭的人,水性又能差到哪儿去?
当下面的人一个个的憋不住冒出头来的时候,便被人一个个的拎了起来。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置?”一个身着汗衫的男子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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