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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若闻言只觉得头有些大,古代人的卫生工作都做的不太好,爱喝生水,粪便也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放,这人明显已经是晚期症状,不知道他到底传染了多少人,又经过了多少地方,问题越发的麻烦了。
不由得沉声道,“如此所有的人从今天开始,排泄的东西必须深挖坑埋掉,喝水必须用开水,吃东西前必须洗手,这病没的治的,只有防。”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是有东西在肝脏,病症皆属肝脾,具体的东西我不太懂,还要请几位大夫酌情治疗,兴许能研究出方法来也不一定。”
郑大夫细细的听着,旁边的大夫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到底程水若已经接二连三的看出了别人的症状,并且对症的治好了两个人,还是有些注重她的意见的,闻言便转身回了他们的房间,开始讨论该如何对症下药,余下的一干人虽然疲惫交加,到底不敢轻视程水若所说的情况,又将房间打理了一次才正式的住进去。
将一切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程水若和小环以及霁风才回到房间,躺上chuang不过片刻功夫便陷入梦境,翌日一大早,便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
小环出去打听了一番,神色微微有些不安回来道,“不知是谁把那病症传了出去,如今这寺庙里的许多人都闹腾着要将昨儿个那些人给赶走,白老夫人和方管事几个去劝了也没用,前面正闹的沸沸扬扬的。”
“那女人之前不过是一个娼妓,她懂什么?方家这么多大夫走了多少地方,行医多少年的经验都不知道该如何,倒是让她知道了?”一个男人大声嚷嚷着,身后还跟着好些个人,都是昨日跟着白家人一同来的。
白大夫人气的脸色雪白,怒斥道,“你胡说什么?程姑娘明明就是方家的表小姐,方家不论男女都习医,知晓的多些又有何奇怪的?”
“表小姐?”那男人冷笑着呸了一声,“我问过方家的人了,不过是个惹了大祸,被方家赶出门的妾罢了,大夫人莫要被人骗了!”
“她救了你的外甥,吴彦,你莫要分不清好歹!”白夫人怒道。
吴彦,也就是白六爷的小舅子,嗤笑一声,“大夫人,您别提这事儿!我问过我妹子屋里的人了,她死前就是那个女人给她喝了什么药,若非这样,兴许我妹子还能活下来,你们白家想要孩子不要我妹子!我吴家可不能依!出了人命,好歹要给个交代!”
这便是有理说不清的事儿了,白吴氏已经一命呜呼,草草的在白家后方掩埋了。而白家如今被水淹了个通透,去抓药的人也走失了,房里的婆子丫鬟都不认识药材,谁能说明当初程水若到底用的是什么药?
白大夫人知道他这是拿着这件事的由头想要赶走被隔离出来的人,可方家的大夫也说过了,这些人出去怕是要再传染到其他没防备的人,留在这里其实是安全的。
对程水若的话,白夫人是完全信任的,不论其他,就凭着她拼了性命来白家传话,而六夫人确确实实已经油尽灯枯这一点,白家上下乃至整个城活下来的人就没有道理不相信她,何况程水若自己都还留在这里呢,怎么可能有问题。
这样的说法明显不能说服吴彦,这人摆明了因其妹妹的死对白家有了怨言,虽然是白恺下的决定,吴家人当时却是不同意的。
只是,在这种本该同舟共济的时候,为何吴彦要与白家翻脸,白大夫人却是不太能想的明白。
如今整个吴家都与吴彦站在一边,还有些与吴家交好的亲友,同来的两三百人,有半数站在了白家的对立面,剩下不吭声的都是白家人,除此之外,之前被方家人带来的人也有不少与他们同一个鼻孔出气,皆是要将那些人赶出去的。
两人只在这角落里交谈,外面的两方人对峙,虽然不敢动手,却是跪倒在地上一大片,老弱病残,壮年的汉子,哭成一片,只求白家人与他们留条活路。
这是将他们架在火上烤啊!
瓢泼似的大雨哗啦啦的往下落,天阴沉沉的压的人透不过气来,白大夫人眯起眼看着吴彦,冷冷的道,“程姑娘对我等有救命之恩,你若是打的那个算盘,白家上下必与你为敌!不死不休!”
吴彦微微一愣,没想到白家人在此事上如此决绝,他本以为提到自家妹子的死,白家人会觉得愧疚会让他三分的,却没想到大夫人竟然如此说,言辞不由得软了几分,“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不管,不过,那些个人是不能留了,方家的大夫说凡是沾染了那个人的人尽数都得了那怪病,至多不过几年活头。我可不要躲过了大水却躲不过这怪病,无论如何,都得把他给赶出去。”
见大夫人面色不变,顿了顿补充道,“别的大夫都不知道这怪病是怎样的,那女人却是知道,她必然是患过此病,否则怎么会如此清楚?她也不能留!”
大夫人听到此处,衣袖一摔,冷声道,“吴彦,你大可试试!”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依旧在大殿外跪着,任由雨水打在他们身上一点儿也不动摇,只哭哭的哀求着,“老夫人,咱们整个城都是以白家为首,出了什么事,白家向来不会不过问,如今逃难出来,白家也是咱们的主心骨,在这件事上,还请老妇人怜悯大家活下来不易,许多家人都只剩下一根独苗,不要再插手管此事了……”
“老夫人,白家人这一次,救了大家,大家心中感激不尽,虽然白大爷这事儿之前处理的不怎么合适,最后却是将功补过了。可是,这病谁也保不住会如何,如今大家活下来也不容易,真真是留不得他们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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