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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若笑笑的看着他,一边白六爷闻言眼睛一亮,望着程水若问道,“姑娘!这是真的?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竟然有这本事。”
程水若摆摆手,露出微微不悦的神色道,“就如这位王大夫所言,运气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已经请了王大夫过来瞧过了,想来也没我什么事儿了,亏的我还想方设法的进来瞧上一瞧呢。还请白六爷帮我将那个小童和我的丫头寻回来,我这便走!”
程水若一生气,白六爷便慌了神,也顾不得王大夫在一边愤愤的神色,只凑到程水若跟前来赔笑道,“姑娘您别生气,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坐下喝杯茶水再说,外面这般大的风雨,不如先进屋歇歇吧。”
王大夫见状怒道,“程姑娘!你莫要害人害己!白家这样的人家,不是你一个……”歌姬能得罪的起的!
“住嘴!”后半段话被程水若冷冷的打断,她本没打算在白家耽误多少时间,不过是替小环两个争取时间罢了,实在不行,有了接近这位夫人的机会,下一步就好办多了,至于能不能治病,谁管的着那么多?她只需要会忽悠就行了!
“王大夫要不要留下来瞧瞧,我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王大夫瞪着程水若,正要答应,程水若又抢声道,“要留下来看可以!若是我治好了夫人,你便要拜我为师!治不好,我任你处罚!否则,我没的白白让你学了本事去的道理!”
偷师这事儿在这时代可不是什么长脸的事,何况还是一个四十来岁有名望的大夫,而眼前却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被程水若这话一堵,王大夫气的脸色发青,指着程水若的鼻子,“你……你……”
程水若挑眉,“我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想白看了?”
王大夫闻言怒的极了,他自持身份,哪儿会去做偷师这样的事儿,可是,若是留下来,不履行这个约定的话,便真有要偷师的嫌疑了,不论是输是赢,走出去他都大大的丢了脸。他虽不信此女有能耐解决,可真与一个青楼女子赌,岂不是失了他的身份?
冲着白六爷道,“白六爷既然信她不信我,那我也没话说,不必送了!”
衣袖一甩,王大夫扭身便往外走去,白六爷看了看王大夫,又瞥了一眼程水若,一顿脚道,“姑娘稍后,我去关门,片刻就回!”
王大夫拉开大门冲了出去,白六爷只来得及去将大门关上,程水若扭过身缓缓的往里面走去。
“她没走?反倒是去了白家?”方管事问道,对面站着的是这会儿依旧气的不轻的王大夫。
王大夫虽然依旧生气,回来的路上却是想的明白,程水若到底是方家带来的人,若真出了什么事,方家还是要负一部分责任的,此事自然要与主事的人知会一声。
不待王大夫絮絮叨叨的啰嗦,方管事问完话,眉头一皱,望向外面,雨越发的大了,成串的往下落,那天低的仿佛要压到人头上一般,冲着站在门口张望的那个汉子大声问道,“张德,刘凯回来了没?”
那汉子扭过头来,想是要与他说话,却是突然又转了回去,细细的看了两眼便不顾天上的大雨冲了出去。
门外,一个汉子正顶着风雨快马奔来,脸上的神色由于密集的雨滴和昏暗的天色看不清,却是能从急促的马蹄声中听出几分端倪。
在院子大门外勒住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再重重落下,马背上的人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出来的另外一个汉子,顾不得抹一把脸上的雨滴,飞快的冲进门去。
方管事已在走了出来,那汉子远远的便敞开嗓门叫道,“方管事……”
只看见汉子的表情,方管事的心便沉了下来,招招手道,“不着急,进屋说。”说完转身吩咐身边的一个小厮去倒热水。
那汉子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急急的道,“我去看过了,堤坝被水一冲,裂缝不少,谁也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决堤。咱们这儿的地势虽然不低,那水涌出来这会儿是指不定会不会淹到咱们,可这雨一下!那就什么都不敢保证了!”
方管事眉头拧了起来,问道,“你是意思是,城里是呆不得了?”
那汉子点头,“一刻都不能多呆!”
方管事闻言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神色越发的凝重,程水若来传话的时候,他没听见半点风声,本以为是那个女人见到这儿的情形害怕了,毕竟那个女人就是从灾难中活下来的,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吃不了这个苦,所以要想离开。
后来程水若坚决的离开,他却是隐隐的觉得不对劲,大夫人曾经说过,此女心思甚重,算计谋略无一不精通,方家之所以让步,一则心里不安,二则是着实有些害怕这个女人再使出什么花招来,毕竟跟彭家对上,并不是方家不可以做的事,要是中间再参合了一些小人,方家也许真的会一败涂地。
此女既然心计如此深重,没道理是吃不得眼前亏的人,方家派人送她南下,有监视的意思在里面,却也护的了她的周全,比起她自行离开无疑安全了许多。而这个小县城,他深知没有值得让她动容离开的人,此事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六夫人抱着自己大大的肚子在床上虚弱的呻吟着,出的气比进气多,旁边两个小丫头不断的安抚着她,五夫人则是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病情,“月事一直淅淅沥沥的没有停过。整日的躺在床上,恶心,无力,泛酸,整个人都浮肿,最吓人的便是那肚子,一日日的见长,人却是一天天的消瘦下去,这大半年的都没消停过,今天起来便开始嚷嚷着叫疼,疼的打滚,叫了大半天了,这会儿已是没多少力气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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