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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热辣辣的,也不知道是那人打的巴掌烫还是因为恼怒或者害羞,一股又羞又怒的情绪浮上心头,只松开手中紧紧抓住的发梢,一把护住胸口,将领口理了理,却是换来那几个人的张狂大笑。
其中一个大汉道,“胡哥美意,兄弟们也不能拒了,我这便去买些酒菜回来,今晚大家好好乐呵乐呵,这春风楼的姑娘咱们兄弟可从来没尝过。”
几人纷纷点头称是,让开一条道来让那姓胡的官差进门,那几个书生远远的瞧了,再不留恋,只满脸的志满意得,转身要走,程水若余光瞧见那几人,心中的怒火越燃越旺,再瞧见那街角偷偷探出一个头来看戏的路人,只觉得这世间人情冷漠,只是,若非那几个书生,她又怎会落到这样的情形,张口便骂道,“读的圣贤书,做的腌臢事,我活不过今夜必化为厉鬼索命,活过今夜,必要你们几个人面兽心的豺狼身败名裂!”
一阵夜风吹来,这声音撕心裂肺,只吼的人心发颤,伴着凉凉的风,直直的刺到人心底深处。
那三个书生一个哆嗦,转过身来看着衣衫褴褛的程水若,有些底气不足的叫道,“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程水若大笑,双眼死死的盯着三人,只将那三人的样子刻入心底深处,只见那三人几乎落荒而逃,头上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那胡姓男子将她向府衙里拖了进去。
程水若用力拽住自己的发辫,抬起头来望着那胡姓男子的背影道,“今日你们若不能杀了我,我便终有让你们后悔的一日!”
身后掩门的几个汉子闻言哈哈大笑,那胡姓男子突然停了下来,将头凑到程水若脸前,粗重的鼻息喷在她脸上,冷酷的声音传来,“就凭你?无亲无故,这京城有大半的人巴不得你消失,爷玩够了往乱葬岗一扔,你以为还有谁来替你伸冤?这些年爷见过的死人可比活人多,可千万别拿什么冤魂来吓爷!哈哈哈哈……”
男人眼中的杀意深重,那眼神只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说的是真的!
周围的人脸扭曲的变了形,不像是人,而像是恶鬼,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境地,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她做的事要她来承担?
她不过是平平凡凡的一个人而已,一辈子没做过多少好事,却也没做过多少坏事,常因为病痛折磨的自己绝望,却因为身边的亲人朋友的关心依旧积极乐观的生活着,她并不想什么该死的穿越,也不想离开那个环境,为什么会这样?
程水若有些疯狂的想到,疼痛,这会儿已经无法让她畏惧,肾上腺激素猛烈的分泌着,她有置之死地的冲动,不是为了什么该死的错误,她只是无法容忍这些人的错待而已,仍由那胡姓男子拽着她进了一间小屋,双手紧紧的环抱在胸前,眼光在屋子里扫过。
她,不想死!也不想被人错待!更不想遭遇这一切!
若是一定要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反抗,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咚!
被随意的抛到炕上,发出一声闷响,有一点点的疼痛,刺激的她越发的敏捷,在下一刻,程水若便找回了身体的主动权。
眼光仔细的搜索伸手可及的地方,炕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小桌,小桌上放着一个装酒的罐子,还有几只碗,横七竖八的躺着,散发着酸臭的味道。程水若的眼睛眨了眨,飞快的向那桌子爬了过去。
那男人果然扑了过来,一把拎住她的衣领,程水若挣扎着,貌似不经意的一脚踹翻那小桌,桌上的酒罐子和碗摔到地上,碎片四分五裂。
恶臭的气息越发的靠近,只瞧见一张满是凹凸的脸凑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具身躯压的喘不过气来。
强忍住作呕的感觉,程水若冷静的将自己的手摆在合适的位置,她是现代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子,可不是古代的小白兔,这种时候,她不可以慌!
当那个男人的脸凑到她脸上的时候,程水若出手了,手指狠狠的朝着那个男人的眼睛叉了过去。
“啊……”男人惨叫起来,捂着脸从炕上翻滚下去,旁边正嬉笑着看着一切的几个男人脸色大变。
程水若乘着男人松手的刹那,飞快的翻身滚下床来,她知道,她是逃不掉的……所以,她的目标仅仅是地上的那些碎片而已!
滚到地上,摔的并不疼,如今疼痛只能刺激她的神经,让她越发的敏捷,周围的人就像是慢了半拍似的,在她眼里显得好笑,那碎片刺入她的掌心,无需用手去捡,便粘住了,随即,她从地上弹跳起来,往墙角冲去,那边有她方才看好的一把大刀。
迎面而来的两个高大的身躯笨拙的像是两头横冲直撞的猪似的,程水若冷笑着从缝隙中闪过,只让两人伸过来的手抓了个空,这身体是经过锻炼的,柔软的让人难以想象,她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扭曲着身子穿越过去,换来两个男人的咒骂。
地上的男人依旧在嘶吼,那声音像头熊,有两个男人去扶他,余光中,鲜血染满了他的脸,从捂着脸的指缝中流出来,那鲜红的颜色,让她心中升起无尽的报复快感。
大刀入手,沉重的让人无法想象,咬紧牙关,程水若双手持刀,便向冲在最前的那个男子迎面劈了下去。
杀一个,她不亏!杀两个,赚一倍!
刀锋斜斜的从男人的胸口划过去,带起一丝血光,男人暴喝一声,手穿过刀芒朝程水若抓过来,“贱人!找死!”
巨掌一下子拿住程水若的脖子,本该传来的疼痛却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回手一刀,砍进男人的手臂,不知怎的,却是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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