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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的平江路上,“瑾绣坊”的木牌刚挂上没多久,阿瑾正用浆糊将最后一张“承接绣品”的红纸贴在门板上。
翠儿则在屋里整理绣线,把各色丝线按赤橙黄绿的顺序缠在竹架上,看起来和寻常绣坊的老板娘别无二致。
“姑娘,这样真能打探到消息吗?”翠儿一边理线,一边小声问。
按照约定,秦风与萧珩去追查庆王练兵场的踪迹,她们则以经营绣坊为掩护,接触苏州的富商家眷,打听张万堂旧部和庆王亲信周虎的动向。
阿瑾拿起一根银针,穿上线试了试:“苏州的富商太太们最爱攀比绣品,我们只要把绣活做好,自然能吸引她们上门。
张万堂以前是苏州盐商之,他的旧部家眷肯定也常来这类绣坊,只要多留意她们的谈话,总能找到线索。”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请问这里能绣苏绣屏风吗?我家夫人要做一面百鸟朝凤的。”
阿瑾抬头,见一个穿着青布裙的丫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顶小轿,显然是大户人家的下人。
她立刻笑着迎上去:“当然能!我们这里的绣娘都是老手,保证绣得活灵活现。快请进屋里坐,喝杯茶慢慢说。”
丫鬟跟着阿瑾走进屋,看到翠儿手里的绣样,眼睛一亮:“这牡丹绣得真好看!比前阵子张记布庄老板娘订的那幅还精致。”
阿瑾心里一动,故意装作好奇:“张记布庄?是不是以前张万堂张老板的那家?我听说张老板最近好像没怎么露面,是出远门了吗?”
丫鬟刚要开口,就被轿外传来的声音打断:“小桃,问清楚了没有?别在这里耽误时间。”轿帘掀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妇人探出头来,神色倨傲。
丫鬟连忙应道:“夫人,她们说能绣,而且绣活很精致。”
妇人走进屋,打量了阿瑾和翠儿一番,见她们穿着朴素却干净整洁,才放缓语气:“我要一面六尺的苏绣屏风,下个月就要用,能赶得及吗?”
“赶得及。”阿瑾拿出纸笔,“夫人要是不放心,可以先看我们的样稿,确定图案和配色后,我们立刻动工。”
妇人接过样稿,一边翻看一边随口说道:“前阵子张万堂的夫人也来订绣品,说是要送给周虎大人的母亲做寿礼,结果还没等绣好,张老板就被周大人‘请’去问话了,至今没回来。”
“周虎大人?是最近接管苏州盐务的那位吗?”阿瑾装作不知情,“听说他是庆王身边的红人,怎么会找张老板问话?”
妇人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还不是因为钱的事!听说张老板以前帮庆王打理过私产,现在庆王要查账,就把他扣下了。
不过我家老爷说,这里面肯定不止查账那么简单,好像还和什么‘清单’有关。”
“清单?”翠儿适时插话,“是不是生意上的账本清单?我们以前在京城也帮商户绣过账本封面呢。”
妇人笑了笑:“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只听我家老爷和周大人的手下喝酒时提过一嘴,说那清单藏在‘看得见水却摸不着’的地方。
我琢磨着,苏州到处是水,谁知道指的是哪里。”
阿瑾默默记下“看得见水却摸不着”这句话,不动声色地帮妇人确定好屏风的图案,又送了她一小幅绣着兰草的荷包当添头:
“夫人要是有其他富商朋友要做绣品,还请多帮我们引荐引荐。”
“好说。”妇人满意地收下荷包,带着丫鬟离开了。
等她们走后,翠儿立刻关上门:“姑娘,‘看得见水却摸不着’会是什么地方?难道是船上?”
“有可能,也可能是水边的阁楼或者假山。”
阿瑾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平江路,“张万堂的商号和别院都靠水,清单说不定就藏在那里。我们得想办法接触他的夫人,说不定她知道更多线索。”
接下来的几天,“瑾绣坊”的生意渐渐好起来。
阿瑾的苏绣技艺精湛,很快就在富商太太们中间传开了,不少人慕名而来订绣品。
阿瑾趁机旁敲侧击,打听张万堂和周虎的消息,渐渐拼凑出一些线索:
周虎每天都会去水榭别院提审张万堂,却始终没找到清单;
张万堂的夫人被软禁在商号后院,不准与人接触。
“要见张夫人,只能混进商号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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