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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了一会,感觉,水还是有点太热,伸手,把水温完全调向凉水。
脚后退一步,等水完全凉了,再冲个凉爽。
这一退,感觉…屁股向后撞到了什么?
有点硬的,有温度的,不是冰冷瓷砖。
什么东西?楚愿回过头,后面什么也没有。
水温凉了,脚要上前冲淋,忽然脚底踩到一层…滑溜溜的空气?
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被掀开,半空中,突然浮现出一颗头!
人头,是…谢廷渊的头!
因为蹲着的缘故,头浮在他半身腰臀的高度,脸对着他的…屁股,灰色眼睛睁开看向……
啊啊啊!
楚愿心脏骤停,脚下意识一退,又踩到地上滑溜溜的一层薄膜,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向后滑倒——
小心,谢廷渊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捞他。
慌乱中,手没能抓到楚愿的胳膊,倒是揽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仓促间,不小心抓到腰之下……
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抓住…湿裸的屁股。
触感温热,带着水流的滑腻,两个人都僵住。
四目相对,良久。
“啪!”
浴室里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
*
从浴室转移到客厅,气氛尴尬得能建造魔仙堡。
“…给。”
楚愿从冰箱里倒出冰块,迅速自制了一个冰袋,拿到谢廷渊脸颊边,贴上去。
“是不是…打疼你了?”
谢廷渊的脸被他打得偏向一边,浮出微红印子。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鼻尖是被溅的水珠,落水小狗一样可怜。
谢廷渊坐着没有说话,轻微地摇摇头。
…不知道是不疼,还是没事。
楚愿也坐下,沙发凹陷下去,跟谢廷渊的位置保持半米的距离,似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睡衣下,被某人的手碰过的地方,发烫一样,热。
楚愿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水。
冰凉液体从喉咙一路浇到胃里,也没能压下皮肤上那种热烫的、被用力抓握过的记忆触感。
该死,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平常他打人是不会摔耳光的,都是一拳过去。
只是洗澡被看了一下而已,之前军训也不是没进过大澡堂,五分钟限时冲淋,全体男生脱得赤条条,谁看着谁的谁,没有一点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穿衣服被谢廷渊看,甚至碰,就特别不能忍受。
一杯冰水喝见底,楚愿寻找着可供开场白的中文,目光扫过地板上的狙击枪,和莫名消失的枪托,上面有一条看不见的…隐身衣。
是军事小岛新研发的…光学迷彩服?
谢廷渊大老远逃出军事小岛,披着隐身衣躲在他家卫生间里,总不能是…就为了看他洗澡?
楚愿伸手指着,用简单的词句问:
“那个,到底是什么?”
谢廷渊抬眼看向他,眼神似困惑,指了下楚愿的手,用不流畅的中文答:
“是你…让我拿。”
“哈?”楚愿听蒙了,“什么我让你拿,拿什么?等一下,你真分得清人称词你我他什么意思吗?”
谢廷渊:“……”
楚愿很质疑,还是拿出本子和笔,递过去,以谢廷渊的语言水平估计讲也讲不明白,还是画画吧。
谢廷渊没有接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部小灵通。
很多年没见到这样的时代古董了,打开,灰白的像素组成页面菜单,有1条语音留言。
谢廷渊点击播放:
“喂喂。”
楚愿一怔,这好像是…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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