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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成在心中反复回想,大伯到底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一无所知呢?
如果是装的,那也太拙劣了,明明有这件事,非要矢口否认,有什么意义?
回想大伯刚才的神情,好像是真的困惑,不像在扯谎。
那,如果是真的……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连成感觉头皮发麻:
难道……当初叫他去办公室给他道具的人,根本就不是大伯连必安吗?
那是谁?
*
[镜]中,老虎机大楼,卫生间洗手台前。
稀里哗啦……
水龙头淌着水,鸡头男上完厕所,正在洗手。
湿漉的手指沾点水,对着镜子,摆弄起头上的发型。
突然!他双眼翻白,呈现出极其诡异的状态:
一颗眼珠向上翻,一颗眼珠往下垂,两颗眼珠在眼眶中滴溜溜地上下打转,最后重新聚焦,看向洗手台前镜子里自己的脸:
[啧,这张脸真丑。]
“鸡头男”眉头紧皱,很不满意。
吱呀,男厕门被推开,林拓走出来。
他本打算去找楚愿哥汇合,然后问问纸条上那倒五芒星是什么意思?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鸡头男突然折返回来,讨好道:
“左哥!外面好像在打架……我…我不敢出去。”
林拓也怂,他武力值放在诡异的[镜]中世界里压根不够看的,楚愿哥又不在身边,现在假扮左哥内心更虚,也不想出去。
“左哥要不……去方便一下?”
鸡头男指了指卫生间。
林拓:“…行。”
上完厕所一出来,就看到鸡头男弯着腰趴在水龙头旁,手直挺挺地伸着,冲水,也不搓洗,整个人像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你这是怎么了?]
林拓本想问,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一嘴不如闭嘴。
说不定鸡头男就爱用这种奇葩姿势洗手呢?
他默默打开了旁边一格水龙头。
稀里哗啦……
“左哥。”
鸡头男叫了一声。
林拓嗯了一声。
“呵呵……”鸡头男忽然咧嘴一笑,九十度扭头转过来:
“还是应该叫你,林拓?”?!
水流的凉意从指尖迸射到心脏,林拓大脑一白,完了!
直觉告诉他危险!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鸡头男像猛地扑上来,像得了狂犬病,狠狠掐住林拓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手掌的粗糙和汗味让林拓感到一阵恶心,“鸡头男”用力将他整个人往水池台里摁去,肋骨瞬间撞击大理石台边缘,发出沉闷声响。
……好痛!
林拓同时感到一阵窒息的痛苦,对方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他拼命挣扎反抗,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想要抓住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鸡头男”掐他脖子的手力气大到恐怖,竟直接将他整个人掐着举起来。
“咳…咳咳……”
林拓喉咙发不出声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双脚渐渐悬空,他拼命蹬踏着,双脚挣扎,鞋底摩擦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种濒死挣扎的惨样似乎极大地取悦了对方,“鸡头男”扬起嘴角,睁大眼睛,贪婪地享受起来,他两条手臂高举,轻轻松松掐住活人,像掐死一只小鸡。
喉咙上的力道像液压钳在收紧……好痛苦。
肺如火烧地疼,吸不进一丝空气,林拓无法呼吸了,视野开始出现黑斑,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身体抽搐,四肢在机械性地垂死挣扎。
……要死了吗?
眼球凸起,脸憋胀成青紫色,大脑开始走马光花地回忆起这一生,最后定格在他一刀扎进左哥脖子,大动脉鲜血喷溅——
左哥…临死前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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