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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间他察觉有人给他清理烂透的身体,便放心地去找周公。
找周公得爬看不见尽头的天梯啊,等他吭哧吭哧满头大汗上了南天门,抬眼看云雾缭绕飞仙攒动,仙乐突然凑了起来,咚咚咚荡气回肠绕在耳边。
跟昆山玉碎凤凰叫没多大关系,跟吵死了关系很大。
等睁开眼发现这果真只是个梦,所谓仙乐正是院外传出来的嘈杂声。
燎烟痛苦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扎了个丸子头,踏着小羊皮履出了门,乍眼一看,流水一样的补品跟锦缎布帛被仆役鱼贯抬入,还有报唱的,跟过节一样。
好家伙,拳头大的海珠,一人高的珊瑚,来自波斯的贵族地衣,全是紧俏货。全他妈没什么鸟用的货。
先前因为受罚,他院内所有仆役都被清出。
现在全回来了,都跟没事儿人一样欢天喜地看宝贝。
燎烟神色倦怠,哑着嗓子问:“谁送来的?”
院子顿时安静下来,负责记录的管事上前回:“这是城中段员外郎所赠,郎主吩咐我等直接搬来小君私库。”
燎烟仔细回想了一下,陈茗在床帏间给他普及过官商知识,段员外郎是天下大商,跟河东道的粮草盐铁都有莫大关系,家中藏有巨富。
时不时陈茗就会上门趁火打劫补充军费,回来后还会异常满足地擦一擦不存在的口水,感叹一声:“去一趟段家,方知我等虚生浪死。”
燎烟来了兴趣:“所求何事?”
管事奉上拜帖,回:“求小君一画。”
燎烟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废话,都杵到门口了,说明陈茗首肯了。他是乐户,必然得有一技之长,五音不全他干不了乐技,便捡起了前世的画技。
当局的皇帝喜画,专门设有画堂,通过考试社会地位低下的画师也能为官。可惜他被困在河东道小朝廷,给人当定制版充气娃娃。
除了院内忙碌的仆役,外院跪着前些天塞他茯苓糕的小童跟武丁,一行人涕泪横流在月亮门外嗑头谢罪,边磕边叫着小君饶命。
以往被派来名为保护实则盯着燎烟的武士也终于被放了回来,凑上前假装顺口问:“杀了,还是发卖?”
啧,燎烟斜着眼梢瞪了眼来人:“我受苦的时间你连鬼影子都见不着,老子受完苦你倒上赶着替你家主君放马后炮。”
武士哈哈两声,不以为意,假装不经意扫了眼衣袍随意的燎烟。
半遮半掩间,红痕斑斓,春光泄露。武士迅速埋眼不敢再多看。
燎烟的视线被那名年不到十四的小童子吸引住,也不知道陈茗从什么地方买来的一次性刁奴,一进府就被派来修理他。聪明说不上,确实很努力,努力地塞他恶心的茯苓糕。
现在好了,陈茗操他操开心了,就把人打包送来随便让他这个男妾处置。想必再过些时日他一个不小心得罪进府的白月光侧君,也会被打包送给侧君处置?
他飞扬跋扈是主人要的,他卑贱如泥自然也是主人要的。
燎烟再度无精打采,对武士说:“赎了他,给他找个学堂读诗书。”
但转念又一想这小童狗仗人势着实可恨,咽不下这口气,就咬牙补了句:“找最苛刻严厉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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