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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嘴唇紧抿,弯下腰去收拾碎了一地的碗片,他叹了一口气:“珩珩,你总是这样”
陈延的语气一点也不强烈,甚至用词也并不激烈,声音也轻的像是要融入那声叹息里。
可是偏偏宁珩就是被点炸了,那语气里的失望使得他精致漂亮的脸蛋儿都有些扭曲,他揪住陈延大声质问:“我哪样了?腻了我这样的了?以前不是你眼眼巴贴上来的?你说分手就分手!当我是什么!”
陈延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给宁珩带来了一些压迫感,可他并没有退却,还是一脸的蛮横。
陈延伸手包住宁珩的手,一根一根的把他攥住自己衣服的手掰开,从自己衣服上拿了下来。
拼力气,宁珩总是拼不过他。
早些年宁珩气不顺的时候,总是对他拳打脚踢,他都闷声不坑地受着,其实他要是真的想,一只手就能把宁珩按趴在地。
“没有腻,我只是有点累”这是在回答宁珩上一个问题。
他抬起眼来,望着宁珩:“你先冷静下来,你回来的晚,今天先休息。我出去住,你回卧室吧。”
宁珩站在那里不动了,陈延擦着身过去,饭桌与墙壁之间的距离这么小,陈延过去的时候却连衣角都没碰到他的。
宁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穿了过去,带走了浑身的力气。
宁珩咬牙眼眶子都有些发红:“走?要走也是我走,你这破房子我早就住够了!多一秒我都不想多待!”。
宁珩话说完,就气势汹汹地冲进卧室,把那还没拆开的行李箱直接拉着走了。
陈延在后面跟了过去,想拽住他:“你别走了,太晚了,这里不好打车。”陈延皱着眉说。
“不用你管!不是要分手吗!你还管我干什么!”宁珩越说越来劲,两颊都气的有些发红,他一把甩开陈延去拽他衣服的手,梗着脖子要往楼下去。
“珩珩,别闹了”陈延一时不察真的让宁珩甩开了。
这楼确实很老旧了,声控灯也非常昏暗,宁珩又情绪激动,在这么窄的过道里带着行李箱跟陈延拉扯,脚下一滑,整个人连带着行李箱就要直接滚了下去。
沉重的“扑通”一声,陈延只来得及抓住了宁珩身后的行李箱,宁珩却是整个人实实在在的跌下楼去了。
只是好在,陈延抓住了行李箱,没让行李箱也很着一起砸到宁珩身上,不然后果可能就更严重了。
陈延也是慌了神,他把行李箱抓住直接推到后面,赶紧跑下去看宁珩。
在橘色的灯光下,宁珩紧咬着嘴唇,眼眶子憋着要掉下来的泪,脚腕不自然的扭曲着,看着都痛极了。
陈延小心翼翼的把他上身扶起来,搂进怀里,声音是极力克制的镇定“珩珩,我这就带你去医院”陈延伸手去搂住宁珩的腿弯。
“不用你管!你别碰我!让我摔死就算了!你不是早就想摆脱我了吗!”宁珩眼里的泪在被陈延搂进怀里那一刻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陈延眼里满是愧疚和疼惜,他垂下眼帘将眼底的情绪遮住,动作极近轻柔地把宁珩抱了起来,可微一动作就听见了宁珩疼得抽气的声音。
他嘴里安抚着:“我们这就去医院,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别怕。”他抱着宁珩,轻轻亲了亲他的头顶,语气镇定地安抚,脚步却还是透出了几分慌乱。
宁珩却终于是在此时将脸埋进了陈延的胸口,又疼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到了楼下,凌晨的老旧小区,位置偏僻。
等陈延往路口走着,打上车坐进去,额头上跟脖子里都急出了汗。
他把宁珩搂进怀里,轻轻地把他的裤腿拉起来,脚踝处红肿破皮的一片,也不知伤没伤到骨头,宁珩本就不是特别能忍痛的人。
他本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少爷,平常在家里发个烧感个冒都要一堆人大惊小怪,更何况这次是从楼梯口摔下来呢。
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宁珩窝在陈延怀里,跟一只被拔了爪子的猫似的,脸上都是泪,嘴里不住地叫疼,又骂着陈延。
陈延沉默着,就垂着眼听着他骂,过一会儿又去擦擦宁珩脸上的泪,笨拙哄道:“别哭了”
两人到了医院,挂了号拍片子,住上院。
宁珩跟陈延争执的位置离楼梯转角只剩下三四个台阶的距离,跌下去的时候宁珩手撑了一下,没摔到脑袋。
身上有几处软组织挫伤,脚踝处不仅软组织挫伤严重,还有些轻微骨裂。
陈延拿了药回来,宁珩躺在病床上,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显苍白,嘴唇也有些干。宁珩向来都是张牙舞爪,娇纵蛮横的样子,鲜少有如此苍白无力的模样。
陈延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宁珩拉着脸转向一边,陈延举着杯子又找了一根吸管递到宁珩嘴边。宁珩还是那副样子,陈延举了片刻,却没开口哄,最后把杯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宁珩一看,当即就要发作,陈延又赶紧把杯子拿了过去,递到他嘴边。
这次宁珩才算尊口微开,含住了吸管。
陈延一边帮他举着杯子,一边看着宁珩微蹙的眉问:“还疼的厉害?要不要吃片止痛药?”
宁珩向来是不喜欢忍痛的当即开口:“还不快拿来!现在才说!”
陈延守着床,又伺候着宁珩上一次厕所,直到宁珩不再闹腾沉沉睡去,陈延才轻手轻脚地躺到了旁边的小床上。
宁珩第二天醒来的很晚,他原本就演奏会一结束连夜奔波回的家,又跟陈延闹了这么一出,疲惫的不行。一开始疼的睡不着,就来药效上来这一觉睡的沉的连梦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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