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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闻徽静默下来。她也曾经无数次地奢想他不是席临舟的侄子就好了,跟席家没有任何关系就好了,但也只是奢望。
穆秋用食指点点她的手背,“稍微提醒你一下,你们老板可能满意你这个能力出众的下属,不一定能接受你是他侄媳妇哦。”
闻徽和席家本来也交往密切,再和席言扯上关系总觉得很奇怪,总之,她作为朋友并不想看到闻徽在这件事上对工作有什么影响。
“你这么想吗?”
就像她一直以来的那样,藏起席言,藏不住了把他推开。因为他可能会影响自己的事业,或让她背上某些舆论枷锁。
“我是这么想,但你真的喜欢的话,就去争取一下吧,为了不让自己留有遗憾,我会支持你的。”
闻徽心里涌起感动,靠在她的肩膀上,喃喃道:“谢谢你,穆秋。”
但她还没想好,为什么这次这么慎重,因为席言要一辈子。
她怕轻易给出了承诺却做不到。她也质疑自己的爱是否能给别人幸福,她觉得爱是短暂的,像烟花一样盛放过就化为虚无。到时候他用怨愤失望的面目指责她践踏真心,三番四次地玩弄他时又该怎么办呢。
穆秋摸摸她头发,微笑道:“我们要做幸福主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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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要调离,她的工作在年初已经变得相当悠闲,更多的任务交到了秘书处手里,人事处也带来了新的助理,她从在公司多年的忙碌状态中抽离出来,可以悠闲地欣赏欣赏公司的每一处角落,连带看经营部那位大腹便便的总监都顺眼起来。
新来的助理是一位年轻的男性,瘦削的脸颊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他过于优秀的履历和总裁身边的新人让他在公司里陡然变得很有热度,午间用餐的时候和秘书处几位在一起吃饭,她们讨论这位很像年轻时候的江宸。
闻徽微笑,心下却觉得并不像,当初她来公司时,江宸已经是席临舟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整个人颇有几分席临舟的影子。而新来的这位,眉眼间有着强撑的成熟,还有待历练。
公司上下忙到不行,老板来公司开了会就要走,要回去陪他老婆,闻徽跟着席临舟回清轩居办公。
很有些日子没有见过这位席太太了,她几日前在上班时身体不舒服竟然晕倒了,被送往医院后发现是怀孕了。席临舟自然是如临大敌的紧张,给妻子请了假,说什么也不让去上班了。
沈云姀不赞同,跟有些独裁的丈夫闹了脾气,可也知道那是为她好,虽不再闹着要去上班了,却依旧挂着脸,使着小性子。
闻徽其实也没什么事,工作上的事老板说了两句就叫她出去了,他知道沈云姀朋友少,专让她来陪陪她解闷的。
怀孕的人怕累,也闲得很,这日阳光好,沈云姀躺在藤椅上晒太阳,黑长的头发,温婉静谧的脸庞,纤细的手腕和身躯,这么柔弱的人,竟然肚子里有了宝宝,闻徽莫名感觉很神奇。
注意到她,沈云姀睁眼看向她,“你们忙完了?”
闻徽走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席先生让我来陪陪你,说你心情不好呢。”
沈云姀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闻徽小声打趣道:“席先生不让你痛快,你发个脾气给他受一受也是应该的。”
沈云姀读懂了那宽慰她的意味,与她相视一笑。
“要变换身份了,感觉怎么样?”
她摇摇头,“没有什么感觉,可能还太小了。”
“你知道穆秋吗?”闻徽突然想到另一个育儿母亲,向她提起,“就是江宸的太太,婚礼上来过,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沈云姀回忆了一下,“她是个女儿吧,年纪好像还很小。”
“她宝宝不到三岁,你们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我回头把她推荐给你。”
“嗯,好。”她看着闻徽的眉眼,“你马上要走了,还真有些舍不得你。”
闻徽撩撩头发,诱惑她,“那你来澳洲玩一段时间,在那边生也不是不行。”
她犹豫了片刻,“他可能不会同意吧。”
闻徽纠正她,“你是席太太,他是你老公,他听你的。”
沈云姀低眉浅笑,“好。”
又聊了一会儿,席临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闻徽看他走过来,直直地朝藤椅上的女人身边凑,手掌抚在她脸上,微微蹙眉,“冷吗?有些风,我抱你进去?”
“不冷。”
他并不再坚持,而是温声问,“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现在离晚餐时间尚早,她午间吃得少,席临舟在她饮食方面比较上心。
“不饿。”
沈云姀只是拒绝,席临舟低头看她,像是没听见,语气十分平淡,“那就清淡点,弄点炒菜。”
掖了掖她身上的毛毯,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后起身,才记得身边还有个助理。
他问:“要留下吃饭吗?”
他这一问并不诚心只是礼节性的,闻徽哪能不知道,她谦逊中带点敷衍的笑:“不用了,我晚餐已经约了人。”
“嗯。”话落,转身往厨房里走。
时间不早了,闻徽站起来,告辞:“我走了,再见。”
“我送送你。”
她忙摇头,“不送了,老板看见该批评我了。”
“外面有些风,我顺便进屋了。”她还是站起来。
前院门口,闻徽走出一段距离,转头看见沈云姀还站在那里温柔地朝她招手,她觉得有些熟悉,从前也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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