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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把人踹地上,也顶不住白斯明酒精上头,锲而不舍。
谢初鸿端盘子走哪桌,他就跟着叨叨到哪桌,后来瑶姐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他胸前的牌牌摘了,让他自己找个角落,把自己班主任招呼好,别打扰她做生意。
从端盘子到唱歌的职位变动,也是那个时候发生的。
周什一若有所思:“所以白斯明本来最开始就想坦白关系,但因为夏闻砚怕自己爸妈受不了,才用朋友身份相处了很多年?”
谢初鸿点头:“就因为他在那边长辈心里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很信任他,所以最后知道关系,直接气住院了,好几年,一直没出来。”
周什一咂舌:“这么严重?”
“本来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有基础病。”
周什一想说如果最开始直接承认就好了,但最终还是咽回去——这不是外人能随便说的风凉话。
一时间,看戏的轻松忽然被走廊上的秋风吹散了。
两人各自沉默,不约而同思索着心里的问题不敢出声。
如果是他们呢?
谢初鸿想不出答案。
周什一也想不出。
不过理由不同。
周什一是还没敲定下来,自己有没有资格代入这个问题。
谢初鸿则是单纯的,觉得自己一头热。
叔叔阿姨不仅不忌讳周什一谈恋爱,甚至非常鼓励,光当他的面就提过好几次。
秋芸有时下班早,给他们煲汤当夜宵,顺嘴就会坐在餐桌上撑脸问:“什一啊,你在学校还是没有喜欢的小丫头吗?”
周什一听这种问题已经麻木了:“没。”
秋芸不满:“怎么会没有呢,我每天送你们上学,看着挺多小姑娘都长得很水灵啊。”
周什一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克制,但下意识的,他还是将视线投向了专心吃东西的谢初鸿。
秋芸依旧撑着脸:“我问你话,你看初鸿干吗?初鸿有女朋友吗?”
谢初鸿汤匙“叮”一声轻轻磕在碗底,一口汤含在嘴里,吐出来也不是,吞下去又辣嗓子:“我没有的。”
周什一敛眸:“她们水灵她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秋芸状似无意地笑了:“没想到这话是我儿子说的,不看脸,还以为是初鸿。”
谢初鸿眉心一紧。
吃完夜宵,就跟过去把他哥准备合上的房门摁住了。
周什一侧身让开路:“要上厕所吗?”
谢初鸿没应,挤进门缝反身抵上门,昂脸质问:“你什么情况?”
周什一:“什么什么情况?”
房间里灯还没开,只有敞开的窗帘外洒着清辉,照在谢初鸿眉间隆起的疙瘩上。
“你刚跟你妈说那些干吗?”
“哪些。”少年人身材高大,背着光落下来的目光沉沉的,“你是觉得她们跟我有关系?”
谢初鸿:“不是有没有关系,是你的反应太奇怪了!”
那天梦里的吻历历在目,他甚至不敢区分眼前人是无心之语,还是试探。
“那怎么不奇怪,我说跟你约好一起单着,不能背叛你?”
“不是!”
谢初鸿感觉自己真是心里有鬼,两人明明只是很平和地面对面站着,他却从气势上就输了——说不出纠正周什一那只是随口玩笑的话。
他们之间秘密多,玩笑更多。
就连那层总被提出去说的情侣关系也是。
秘密和玩笑,界限早就模糊了。
少年人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将谢初鸿逼在门前阴影里,只能看着房间对面光亮的半边,无处遁形。
“你希望我怎么说。”周什一的声音很沉静,听不出情绪,“像白斯明顺着他前任那样,顺着你吗?”
谢初鸿错开视线闪烁:“什么顺不顺,你最近是不是听这些破事听多了,早点休息,我就给你提个醒,我们跟他们又不一样。”
情景不一样,关系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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