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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小满立刻逆反了,凭什么我都被流放了还要当仆妇,她怒目看着那中年人,好像一只炸毛的小兽,准备逮谁咬谁。
中年人见此不屑的笑了笑,装什么高贵,待到往那边境去了,怕是悔不当初,却悔之晚矣。
到那时,那土窝子反倒成了她拼死的去处了。
“哎,那老太婆,你可会沏茶,做些饮食活计。”中年人点名那大娘。
这位大娘走到众人前面,倾身行礼,“回大爷的话,妾身会沏茶,制香。煲汤,便是做些点心果子也是可以的。”
“如此甚好,那便随我来吧。你亲人是哪个?”中午人对她挺满意。
“这是我小儿子。”
她指着那个十来岁的男孩。
“我屋子里缺个点灯烧炕的,便一处来吧。”
她的小儿子被她推着跪地谢恩。
人强强不过命,都如此了,能有个活命的机会,谁肯放过。
自尊心在能吃饱穿暖的时机面前分文不值。
另一户没有女子的,气的眼睛都红了。
小吏在名册上做了标示。
中年人转身走了,大娘拉着她的儿子紧随其后。
另有衙役端了一小筐粗黑的窝头,再一壶水,两三个粗瓷碗往地上一搁,又出去了。
还有管家样的人和外面的衙役说话。
“快走吧,不能给你家去做工的,大人话了,这些人要送到原平去,那处缺人的紧。”衙役摇头拒绝。
小满拿了两个窝头,把包袱搁在墙角,靠坐在包袱上啃又酸又涩的窝窝头。
“姜月儿,你为何不搭理我?”李闲挡在月儿去洗衣坊的路上,“你为何不去学堂了?”
“姜月儿,便不是同窗了,就连话都不说一句了?”吕蒙也站在李闲身边。
“走开吧,别连累了你们。”月儿不耐烦的摆手,“我还要赶回去洗衣服呢。”
吕蒙看着车上少得可怜的衣服说:“这洗衣坊最近经营艰难,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营生?”
月儿勒住马,微皱着眉头问:“什么?”
李闲也看向吕蒙。
“做营生讲究个物以稀为贵。你大姐去了辽东,你指定想常去看看她,可以在这边买些那边缺的卖过去,再从那边带些土仪回来卖,这一倒一卖,是不是个好营生?”
“上来说话。”月儿让他上车,无论如何,她得先把衣服送到洗衣坊去。
“哎,哎,我呢,我呢。”李闲看吕蒙上了车,月儿赶车就走,他急了,“你们以为谁都能上辽东啊?没有路引,随时都能被抓起来。若是做营生,不但需要路引,还需要商引。分得清着呢。”
“你也上车。”月儿朝他一抬下巴。
他立刻眉开眼笑的爬上了车。
而盲目上路的李木两兄弟,因为没有路引,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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