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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陈远疆拿起空饭盒:“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舒染送他到门口。
他走到走廊尽头,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
师部第一期流动教学点代课教师培训班,在师部一间闲置的大礼堂里开班了。
来自各团、连队和牧区的代课老师,年龄跨度从二十出头岁到四十多岁,文化水平参差不齐,但眼神里都带着对对这份工作的珍惜。
舒染站在讲台前,看着下面这些面孔,心中感慨。他们是这片土地上教育星火最直接的传递者。曾经,她也是这里的一份子。
培训内容是她精心设计的,侧重于实用。如何用最少的粉笔写出最清晰的板书;如何利用沙盘、木棍进行启蒙教学;如何将识字与算工分、认票据、看农药说明书结合起来;甚至包括一些基础的儿童心理和课堂管理技巧。
她讲得深入浅出,结合大量实例,台下老师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低头认真记录。
培训间隙,舒染会走到他们中间,和大家聊天,了解他们各自教学点的情况和困难。
一个来自牧区的年轻姑娘怯生生地问:“舒老师,孩子们记不住字,上午教了下午就忘,怎么办?”
舒染耐心解释:“不要急。可以把字和具体的东西联系起来,比如教‘羊’字,就带他们去看羊圈;教‘水’字,就带他们到水渠边。多用画画、唱歌的办法,让学习变得有趣。”
一个年纪稍大的连队家属皱着眉:“舒老师,你教的这些法子是好,可我们那儿条件差,连你说的黑板都没有。”
舒染点点头:“这个问题很实际。我们可以想办法替代,比如用平整的泥地当练习板,用树枝写字;或者找些废弃的木板,用墨汁刷一刷,就是简易黑板。关键是要有那颗想把孩子教好的心。”
她的话实在,没有空泛的大道理,句句都说到了老师们的心坎里。几天培训下来,这些原本有些忐忑和茫然的代课老师,眼神里多了不少信心。
培训结束那天,舒染组织了一个简单的座谈会,让大家交流心得。气氛很热烈,老师们争相发言,分享自己教学中摸索出的土办法,也提出了不少实际困难。舒染一一记下,准备后续研究解决。
送走了这批老师,舒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孙处长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孙处长脸上带着喜色,递给舒染一份文件:“小舒,好消息!兵团教育部对我们前期报送的经验总结非常重视,决定在下个月召开的会议上,让你做典型发言!”
舒染接过文件,是会议通知,她的名字在发言代表名单里。这确实是一个露脸的机会。
“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也是对我们师教育工作的肯定!”孙处长语气振奋,“你好好准备一下发言稿,一定要把我们的特点突出出来!”
“是,处长,我一定认真准备。”舒染郑重答应。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发言稿的事,几天后,又一纸通知送到了教育科。这次是上级文件,正式宣布成立教育革命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并要在全兵团范围内抽调年轻干部。
这份文件,比之前杨振华带来的内部通讯稿,更加正式,措辞也更加尖锐。文件中列举了当前教育领域需要革命的种种弊端,其中一条就是片面强调基础,忽视政治挂帅,另一条是固守传统教学模式,缺乏大胆创新精神。
舒染看着文件,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她之前的预感没错,风真的来了,而且风向对她似乎并不完全有利。她做的恰恰是夯实基础,她倡导的实用和接地气的土办法,在某些人看来可能就是“忽视政治”。而她即将在会议上做的发言,内容与这革命精神有点不太相符。
孙处长也看到了这份文件,他把舒染叫去,脸上的喜色淡了些,多了几分凝重。
“小舒啊,兵团会议的通知和这个文件,你都看到了。”孙处长手指敲着桌面,“这是个机会,但也可能是个考验。你的发言稿,要把握好分寸。既要把我们的成绩讲足,也要适当体现出对上级精神的理解和贯彻。”
话说得委婉,但舒染听懂了。孙处长是在提醒她,发言内容要顺应风向,至少不能明显抵触。
“处长,我明白。”舒染点头,“我会仔细斟酌。”
回到自己办公室,舒染对着空白的稿纸,陷入了沉思。按照文件的精神,她应该大力批判务实教育,强调政治性。可她的教学点,她的所有努力,都是建立在尊重教育规律、满足需求的基础上的。让她为了迎合风向,去否定自己坚信并实践的东西,她做不到。
但如果完全按照自己那套来讲,会不会在会议上引起争议?甚至影响到师部的声誉?她会不会因为这次发言被盯上?
晚上,她心烦意乱,在师部大院后面那条通往戈壁的小路上散步。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陈远疆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看着远方。
“遇到难题了?”他问。
舒染把上级文件的事情告诉了他,没有隐瞒自己的矛盾和担忧。
“我不知道该怎么写这个发言稿。”舒染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说假话,我做不到。说真话,又怕给孙处长和师部惹麻烦,也怕把自己搭进去。”
陈远疆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舒染,你还记得在启明小学的初衷吗?”
“记得。”舒染毫不犹豫。
“那你觉得,你做的这些,错了吗?”
“没有。”舒染摇头,“我觉得是对的。”
“那就坚持你认为对的事。”陈远疆转头看她,“去上面开会,是让你去讲你怎么把事情做成的,不是让你去猜别人想听什么的。把你做的效果讲出来,比任何漂亮话都有力。孙处长让你把握分寸,是保护你,不是让你违心。真到了要选择的时候,”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选你心里认定的那条路。其他的,有我。”
“有你?”舒染看向他。
“嗯。”陈远疆应了一声,“我算是你一路以来的见证者,你做的事,错不了。”
他的话让舒染清醒了些,胸中的郁结散去了大半。
是啊,她何必为了那尚未完全清晰的风向而自乱阵脚?
“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写了。”
两人又在暮色中站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舒染宿舍楼下,陈远疆停下脚步。
“上去吧。”
“嗯。”舒染点点头,走上台阶,又回头看他,“陈远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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