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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顿时一片寂静。
单简却在这时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左堂明:
“敢问大人……可是左堂明左大人?”
这一问,生生截断了左堂明后续的斥责。
他微微一怔,身子不自觉地前倾,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堂下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家汉子:
“你认得本官?”
单简摇了摇头,语气平实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笃定:
“小的不认得。
但紫嫣姑娘在梦中特意嘱咐,说左堂明大人的下颚处,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痣,这是朝中独一份的印记。”
他顿了顿,感受到四周瞬间凝聚的视线,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惶恐和为难,抬眼看了看堂上诸位官员的脸色,仿佛下定了决心般,豁出去继续说道:
“她还说……您每次与她……欢好时,都格外偏爱把玩她的……一双玉足!”
“轰——”
这话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堂外围观的百姓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和窃笑。就连侍立两侧的差役,也有几个肩膀微不可查地抖动起来。
几位旁听的官员纷纷低头,或以袖掩面,或假意咳嗽,掩饰着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
左堂明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红,再由红变紫,猛地站起身,指着单简,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胡说八道!放肆!你这刁民,安敢如此编排朝廷命官!本官……本官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左大人,稍安勿躁。”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插了进来,正是那位面白微须的官员,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过是一个乡野汉子,瞧着也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样子。
他若非真有所依,岂敢在公堂之上,当着诸位同僚和这么多百姓的面,说出此等……惊人之语?不如,让他把话说完?”
单简立刻向这位出声的官员投去感激的一瞥。
那官员接触到他的目光,心头却是莫名一跳——这汉子的眉眼轮廓,怎地与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有五六分相似?但细看之下,气质迥异,而且他身后分明站着两个丫头和一个容貌寻常的农妇,应是多想。
单简得了“鼓励”,深吸一口气,声音更清晰了几分:
“回大人的话,小的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这些话,确确实实都是紫嫣姑娘托梦所言。
不止左大人,还有一位留着山羊胡须的齐大人,紫嫣姑娘说……说齐大人在房事上……时间最短,常常……”
“住口!”被点名的齐大人脸色煞白,急声喝止。
单简却像是没听见,目光转向另一位体态臃肿的官员:
“还有这位很胖的黄大人,紫嫣姑娘说,他每次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却偏偏……最爱折腾。而且黄大人有怪癖,定要摸着……摸着紫嫣姑娘的胸脯方能入眠……”
“够了!”黄大人又惊又怒,额上青筋暴起。
“哦,还有一位魏大人……”单简作势要继续。
“祖宗!别说了!”几位被点到名的官员几乎同时在心中呐喊,冷汗涔涔而下。
这些床笫之间的隐秘细节,除了当事人与已香消玉殒的紫嫣,绝无外人知晓!此刻从这农家汉口中一一说出,由不得他们不信邪、不心惊!
堂上堂下,原本看热闹的心态早已被一种诡异的氛围取代。
先前还觉得是故弄玄虚的官员,此刻也面色凝重,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而一直静立旁观的苏禾,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在单简身上。看着他侃侃而谈,看着他精准地戳中每一位官员最私密、最不堪的痛处,一股强烈的怪异感在她心中升腾、盘旋——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尽?这些连贴身仆役都未必清楚的闺房秘事,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家汉子,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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