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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医院暗战
医院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阮小绵抱着牛皮纸信封,快步走向重症监护室,湿漉漉的鞋子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水痕。他的太阳xue突突直跳,脑海中不断回放陵园里霍震霆鲜血淋漓的画面。
拐角处,徐世勋正和一位医生交谈,看到阮小绵立刻迎上来:"拿到了?"
阮小绵点点头,将信封抱得更紧了些:"震霆怎麽样了?"
"手术很成功,但失血过多,还在昏迷。"徐世勋压低声音,"陈爷的人可能已经盯上这里,我们得小心。"
阮小绵的胃部绞紧。他跟着徐世勋来到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窗看到霍震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各种仪器连接着他的身体,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男人平日里的强大气场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脆弱与安静。
"我能进去吗?"阮小绵小声问,手指不自觉地贴上冰凉的玻璃。
医生点点头:"可以,但不要打扰他休息。麻药还没完全代谢。"
阮小绵轻轻推开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病床边,生怕惊扰了霍震霆的睡眠。近距离看,男人的脸色更加憔悴,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嘴唇因失血而干裂。唯一让阮小绵安心的是那平稳起伏的胸膛,证明生命仍在延续。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霍震霆的手,那只总是温暖有力的大手此刻冰凉无力,指节上还有打斗留下的擦伤。阮小绵轻轻摩挲那些伤痕,眼眶发热。
"你得快点好起来..."阮小绵小声说,声音哽咽,"我...我需要你..."
霍震霆没有反应,只有监护仪上的波纹证明他还活着。阮小绵深吸一口气,将信封放在床头柜上,然後拉过椅子坐下,决定在这里守一整夜。
徐世勋轻轻敲门进来:"你需要休息。我安排了人在外面守着。"
阮小绵摇摇头:"我想陪着他。"语气坚定,"那些文件...很重要。等我整理好再给你看。"
徐世勋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好吧。我去安排一下安保。有任何情况立刻按呼叫铃。"
等徐世勋离开,阮小绵才小心地打开信封,开始整理里面的资料。照片丶文件丶实验记录...父亲留下的证据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他先拿起那几张照片,仔细查看。
第一张是霍震霆父亲和陈爷的合影,两人站在一个看似实验室的地方,背後是复杂的仪器。照片背面写着日期和地点:2003.5.18,翡翠山庄实验室。阮小绵皱眉——2003年,那时霍震霆的父亲已经去世两年了!这张照片要麽是更早拍的,要麽...日期是假的。
第二张照片更加诡异——父亲穿着白大褂站在一群孩子中间,那些孩子看起来都不到十岁,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编号牌。照片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让阮小绵倒吸一口冷气——年幼的霍震杰!他脖子上挂着"7号"的牌子,表情茫然。
"这是什麽..."阮小绵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父亲参与过什麽实验?为什麽会有霍震杰?
他继续翻阅文件,大部分是专业术语看不懂,但其中一页实验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实验体7号:注射GX-9後出现高热反应,HLA配型显示与1号实验体高度匹配,建议进行第二阶段测试...」
记录末尾的签名让阮小绵浑身发冷——正是那个给霍震霆父亲和阮小绵母亲注射药物的医生!而日期...是霍震杰死前三个月!
阮小绵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快速翻找其他文件,终于在一堆财务报表下发现了一本薄薄的笔记本——父亲的实验日记!他如获至宝地打开,心跳如雷。
「2005.6.3:GX-9在7号实验体上效果显着,但1号出现排斥反应。林怀疑是基因缺陷导致,建议终止1号实验...」
「2005.6.15:1号发现7号的异常,威胁要曝光。林建议采取紧急措施...」
「2005.6.20:7号意外死亡,1号情绪失控。实验必须暂停...」
阮小绵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笔记本。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可怕的图景——霍震杰(7号)和霍震霆父亲(1号)都是某个实验的参与者,而父亲和林医生(可能就是那个签字医生)似乎深度参与了这件事...
"天啊..."阮小绵捂住嘴,胃部翻腾。霍震霆知道这些吗?他父亲和弟弟的死,竟然与某种实验有关?而父亲似乎...是知情者?
他继续翻阅,後面的记录更加模糊,大多是些专业术语和数字。直到最後一页,一段潦草的记录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他们发现了。雨薇和孩子必须保护起来。证据在小熊里,绵绵是唯一知情人。如果出事,找徐...」
记录戛然而止,日期正是父母车祸前一天。阮小绵的眼泪夺眶而出,滴在纸面上。父亲早就预感到了危险,却依然选择保护证据...保护那个孩子...保护他...
"爸..."阮小绵小声啜泣,将笔记本紧紧贴在胸前。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敲打着玻璃,像极了记忆中那个父亲匆匆回家的雨夜。
一阵轻微的响动从病床上传来。阮小绵慌忙擦干眼泪,看到霍震霆的眉头微蹙,手指轻轻动了动。
"震霆?"阮小绵凑近,轻声呼唤,"你醒了吗?"
霍震霆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他的嘴唇微张,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小...杰..."
阮小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霍震霆在昏迷中喊的是弟弟的名字...他握紧男人的手,轻声回应:"是我,小绵..."
霍震霆似乎听到了,眉头舒展了些,但很快又陷入沉睡。阮小绵长叹一口气,继续整理文件。他将照片和笔记分类放好,最後拿起那个小型U盘。这麽小的存储设备,里面会有什麽关键证据?需要电脑才能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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