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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微,震寰集团的公关总监。"女子伸出手,"你就是霍总经常提起的小画师吧?"
阮小绵惊讶地眨眨眼:"霍先生...提起过我?"
林微抿嘴一笑:"每次艺术投资会议都会说'要是小绵在就好了'。"她压低声音,"别紧张,霍总从不随便带人出席这种场合,这说明他很看重你。"
阮小绵耳根发热,不知该如何回应。林微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向他介绍起今晚的拍品和重要宾客。在她的引导下,阮小绵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能认出几位在艺术杂志上见过的收藏家和评论家。
"林微,别把我的画师带坏了。"
霍震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後,手里拿着阮小绵刚才落下的香槟杯。林微调皮地眨眨眼:"霍总放心,我在帮小绵熟悉环境呢。"
"拍卖会快开始了。"霍震霆将杯子递给阮小绵,"跟我来。"
阮小绵向林微道别,跟着霍震霆走向拍卖厅。路上,霍震霆低声问:"和林微聊得不错?"
"嗯,她人很好..."阮小绵小声回答,"告诉我很多关于拍卖的事。"
霍震霆"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拍卖厅内灯光暗了下来,宾客陆续入座。阮小绵被安排在霍震霆旁边的位置,面前放着竞拍牌和拍品目录。
"重点看第12号和第17号。"霍震霆凑到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告诉我你的专业意见。"
这个近距离的接触让阮小绵心跳加速,他只能僵硬地点头,假装专注于翻看目录。前几件拍品都是珠宝首饰,竞价激烈但阮小绵完全不感兴趣。直到第7号拍品——一幅印象派油画登场,他才真正集中注意力。
"这幅画光影处理有问题。"阮小绵小声对霍震霆说,"左下角的阴影方向与整体光源不符,可能是赝品。"
霍震霆挑眉:"确定?"
阮小绵点点头:"莫奈不会犯这种基础错误。"
霍震霆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再举牌。最终那幅画以高价拍出,买家是位满脸得意的中年商人。阮小绵不禁为他感到惋惜——花大价钱买了幅假画。
第12号拍品登场时,阮小绵眼前一亮。这是一幅小型水彩画,署名是个不太出名的当代艺术家。画作描绘的是雨中的城市街景,笔触灵动,色彩运用大胆而精准。
"这个值得拍。"阮小绵急切地小声说,"画家虽然不出名,但技法很成熟,而且..."他指着画作一角,"这里的构图有独特的个人风格,未来升值空间很大。"
霍震霆看了他一眼,举起竞拍牌。几轮竞价後,他们以相对低廉的价格拍下了这幅画。阮小绵难掩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自己中了奖一样。
"这麽开心?"霍震霆低声问,嘴角微扬。
阮小绵点点头:"这幅画真的很好,您不会後悔的。"
霍震霆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眼神柔和了几分:"相信你的眼光。"
第17号拍品是一尊青铜雕塑,起拍价高得惊人。阮小绵仔细研究後却摇了摇头:"做工精致但缺乏灵魂,不值这个价。"
霍震霆果断放弃了竞拍。最终那尊雕塑被陈爷以天价拍下,老人得意地环视全场,目光在霍震霆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明显的挑衅。
拍卖环节结束後,宾客移步宴会厅参加晚宴和舞会。阮小绵跟在霍震霆身後,不时有人过来攀谈。他渐渐发现,霍震霆在商业场合与私下判若两人——言辞犀利,气场全开,每个眼神和动作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而那些人前倨傲的商业大佬,在霍震霆面前却都恭敬有加。
"饿了吗?"霍震霆突然转头问他,"去吃点东西。"
阮小绵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两人走向自助餐区,霍震霆亲自为他夹了几样菜品,甚至记得他不爱吃胡萝卜。这个细心的举动让阮小绵心头一暖。
"霍总,这位小朋友不介绍一下吗?"
一个油滑的声音插了进来。阮小绵擡头,看见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身边跟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男子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女孩则直勾勾地盯着霍震霆,眼神露骨。
"马总。"霍震霆冷淡地点头,"这是我私人画师,阮小绵。"
"画师?"马总夸张地挑眉,"我还以为是霍总的新宠呢。"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阮小绵纤细的手腕和修长的脖颈,"挺精致的。"
阮小绵的脸刷地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餐盘。霍震霆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马总,注意你的言辞。"
"开个玩笑嘛。"马总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过霍总,带个小朋友来这种场合,不怕他应付不来?"他转向阮小绵,"小朋友,知道这是什麽酒吗?"他指了指阮小绵手中的香槟杯。
阮小绵窘迫地低下头,他确实不懂酒。霍震霆却一把拿过他的杯子,将里面的酒液直接倒进了最近的垃圾桶。
"82年的凯歌,酸度失衡,馀味发苦。"霍震霆冷冷地说,"这种劣质酒也敢拿出来献丑,马总品味堪忧。"他招手叫来侍者,"给我和我的画师换两杯2002年的唐培里侬。"
马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带着女伴离开了。阮小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既惊讶于霍震霆的品酒知识,更感动于他为自己出头的举动。
"别理他。"霍震霆将新送来的香槟递给阮小绵,"尝尝这个,你会喜欢的。"
阮小绵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这酒口感醇厚,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果香,与刚才那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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