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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同居伊始（第3页）

午饭时，林强突然出现在画室门口："老板让我带你去公司。"

阮小绵惊讶地放下画笔："现在？"

"现在。"林强冷冷地重复，"五分钟内准备好。"

阮小绵慌忙收拾画具，换了身稍微正式点的衣服，跟着林强上了车。一路上，林强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从後视镜冷冷地瞥他一眼，让阮小绵如坐针毡。

震寰集团总部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阮小绵跟着林强穿过宽敞的大堂，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一开，阮小绵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整个楼层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员工们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高效而紧张的氛围。

"在这等着。"林强把他带到一个休息区，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阮小绵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不敢乱动。周围不时有人经过，好奇地打量他几眼，又匆匆走开。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小孩，格格不入。

"阮先生？"

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阮小绵擡头，看见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站在面前："霍总请您进去。"

阮小绵跟着她走向最里面那扇巨大的木门。门开了，霍震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後，正在接电话。他示意阮小绵坐下，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说着什麽"并购案"丶"股权分配"之类的术语，阮小绵完全听不懂。

挂断电话，霍震霆的目光落在阮小绵身上："吃午饭了吗？"

阮小绵摇摇头："还丶还没..."

"正好。"霍震霆站起身，"陪我吃个饭，然後有个会需要你参加。"

阮小绵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跟着霍震霆去了公司餐厅的私人包厢。午餐很简单，但每道菜都精致可口。霍震霆吃饭时话不多，只是简单问了问他早上画画的情况。

"下午的会议是关于艺术展的。"霍震霆放下餐巾，"我需要你以专业角度给出意见。"

阮小绵紧张地攥紧了餐巾："我...我只是学生，可能不够资格..."

"我看过你的画。"霍震霆打断他，"你有天赋，眼光也很独到。"他顿了顿，"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句简单的鼓励让阮小绵心头一热。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会议比阮小绵想象的顺利许多。虽然他一开始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当讨论到具体作品时，他渐渐忘记了紧张，专注于艺术本身。当一位高管质疑某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看不懂"时，阮小绵甚至鼓起勇气解释了一番抽象表现主义的内涵，引得霍震霆多看了他两眼。

会议结束後，霍震霆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现不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阮小绵心里甜滋滋的，像是得了什麽大奖。

回程的车上，霍震霆罕见地没有处理文件，而是问起了阮小绵的学业和未来的打算。阮小绵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敢问霍震霆几个关于艺术投资的问题。霍震霆的回答简洁明了，完全不像平时那样高深莫测。

"周末有个慈善拍卖会。"霍震霆突然说，"你跟我一起去。"

阮小绵眨了眨眼："我？"

"嗯。"霍震霆看着窗外，"需要有人帮我看看哪些画值得拍。"

阮小绵的心跳加速："好丶好的..."他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准备什麽吗？"

"林强会安排。"霍震霆简短地回答，然後闭上了眼睛，示意谈话结束。

回到别墅後，阮小绵直接去了画室。他迫不及待地想画下今天的所见所闻——霍震霆在会议上的侧影，他专注工作时微蹙的眉头，还有...阮小绵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下...还有那个在车上罕见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眼神。

他不知道霍震霆为什麽对他这麽好，也不知道这份"工作"到底要做什麽。但此刻，他只想用画笔记录下这个男人的每一个瞬间，哪怕只是为了报答那份难得的善意。

夜深了，阮小绵还在画室忙碌。门被轻轻推开，霍震霆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该睡了。"

阮小绵这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慌忙放下画笔："对不起，我忘了时间..."

霍震霆走近，目光落在画板上："在画什麽？"

阮小绵手忙脚乱地想遮住画作，但已经来不及了。霍震霆看到了那幅半完成的肖像——他自己在会议上的样子，锐利的眼神，紧绷的下颌线，还有握着钢笔的修长手指。

"我...我只是练习..."阮小绵结结巴巴地解释，耳根红得滴血。

霍震霆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後轻轻点头："画得很好。"他放下牛奶杯，"但现在该休息了。"

阮小绵乖乖收拾画具，跟着霍震霆走出画室。在楼梯口分别时，霍震霆突然叫住他："小绵。"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阮小绵心头一颤："嗯？"

"晚安。"霍震霆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做个好梦。"

阮小绵躺在床上，心跳仍然快得不像话。他想起霍震霆看那幅肖像时的眼神，深邃而复杂，像是透过画作看到了什麽别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无法用单纯的感激来看待这个男人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阮小绵闭上眼睛，梦里全是霍震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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