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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散雾三天没给他发消息了。
自从尤散雾走後,尤散暮虽伤心,但也秉着自己的那股犟脾气,没回过他弟弟的消息。
按理来说在气过一段时间後,他也该消气了。但尤散暮不知怎的,可能是怨恨尤散雾的一声不吭,也是怨恨尤散雾食言,脑子里反复都是小时候两人拉鈎约定好的那句话:“我们去哪都要在一起。”
然後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家,两年了还没回来。
当晚他就做了一个梦。
梦到尤散雾突然抽条,长得比他还高,只是看不清样子,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场景忽远忽近,忽暗忽灭,他想靠近却迈不动双腿,突然有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响起,他看到尤散雾转过身冷漠无情地问他:“你是谁?”
本能让尤散暮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可好似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现实中遮住了他紧皱的眉眼,又探了探他的额头。
“别碰我……”尤散暮喃喃。
尤散暮睡觉时总会开着一盏小灯,因为他怕黑。可小时候与尤散雾一起睡时,他是不开的。
如果尤散暮这时醒来,就会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那张熟悉又久违的脸,和他所梦的那样,对方身姿稳重高大,静静地坐在他的床边,用那双带着关心与笑意的眼神描摹着他的脸。
尤散雾收回手,随即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又关上。
额头处骤然失去了热源的尤散暮往被子里蜷了蜷,再次进入了一个新的梦境。
天光大亮,尤散暮醒来後没感觉病情有所好转,反而头更沉重了些,四肢愈发无力。
他坐起身呆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不是昨晚入睡前穿的那件。
“妈?”尤散暮以为是尤母来了,走出房间环视一圈,却没发现有谁在。
餐桌上放了买好的退烧药,还有温好的酸奶。
尤散暮直接就着酸奶把药喝了下去,药片的苦涩丝毫没感觉到,唇齿间还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去哪了?”明明尤母从来都不让他用酸奶喝药,今天转性了?
他下意识看向另一个紧闭的卧室门,觉得尤母在里面补觉,走到门口正打算打开看一眼,面前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在这一瞬间,他听出了开门的力道与平时听过的不太一样,手悬在空中,不知是想阻止对方开门,还是想赶紧推开这扇门。
尤散雾站在门内,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让他眼下多了一些青黑。
尤散暮像是傻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向他的眼神除了无措和迷茫,还有一些空洞。
尤散雾率先擡起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比昨晚重了,吃了药再去床上睡一会儿吧。”
不知碰到了什麽烫手山芋,尤散暮忽地打掉他的手,往後退了几步,顿了顿逃跑似的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重重地关上。
尤散雾了解他哥,知道尤散暮如今的态度明摆着是还在跟他生气。但逃跑应该还有一个原因,是不知道怎麽面对他。
尤散暮慌乱地靠在门上,在心里一再确认刚才看到的人是不是尤散雾。
虽两年没见,对方却没怎麽变化。五官硬朗了许多,骨骼也完全长开了,两人身高相仿,可尤散雾站在那里竟让他感觉到有一股无形之中的压力。
他怎麽回来了?
不对,尤散雾本来就是要回来的,不过尤散暮没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罢了。
混乱之中尤散暮听到对方好像出了门。
他要走了吗?
他又要走了吗?
尤散暮顾不得还有什麽别扭,再多的脾气也因为对方要离开的恐惧烟消云散,他冲出去想要去追,谁知尤散雾提了一个外卖的塑料袋站在玄关,并没有出门。
尤散暮低骂一声,揉了揉眼睛。
“你还知道回来。”
尤散雾看对方不情不愿跟自己说话的模样轻笑,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
“知道你怕黑,所以想早点来找你,谁知道你发烧了。”
“哥,你真不会照顾你自己。”
尤散雾说罢放下手中的袋子,向他张了张双臂:“我回来了。”
尤散暮撇了撇嘴,身子却诚实地走向前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对方。
“欢迎回来,散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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