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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贺溯脸色瞬间煞白,连连後退一步,反射性地想关门,却怎麽都擡不动腿。
一具尸体半截卡在运转的齿轮里。
小腿以下已经被绞得粉碎,骨头和血肉混杂着粘稠的油污堆在地上。更骇人的是,那人的舌头被钉在胸口。
油管还在漏油,伴随着机器断断续续的轰鸣声,尸体随着齿轮缓慢地扭动,像是在嘲讽每一个凝视它的人。
林早当场转身跑到角落狂吐,GOGO的脸瞬间惨白,颤抖着背过身死死捂住嘴。
第五具。
第六具尸体是在船桥的密闭舱室发现的。
门口已经被锁死,江芷秋用尽全力推开,厚重的舱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开的一瞬,刺鼻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舱室里,一具男性尸体被钉死在墙上,四肢僵硬地张开,皮肤因腐烂已经呈现出斑驳的青灰色。
他的双眼被挖空,口中塞满了腐烂的海草。
空气中传来潮湿的水滴声,像是无数冰冷的泪珠滑落。
第七具尸体是在通信舱被发现的。
舱门半掩,里面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衆人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背部被钉死在墙上的尸体。
他的皮肤惨白如蜡,腐烂的组织露出青黑色的筋脉,嘴唇苍白僵硬,双眼早已空洞,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钉子穿透他的肩膀丶手腕丶膝盖和脚踝,鲜血早已干涸,在墙面上留下斑驳的暗红痕迹。
刘耀文黑白分明的双眸在模糊不清的光线中与宋亚轩对视,两人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宋亚轩冷静开口:“继续找。”
衆人骇然。
到底有多少尸体?!
然而,他们翻遍了剩下的房间:船长室丶卫生间丶储物间,甚至是锅炉室。
什麽都没有。
宋亚轩和刘耀文甚至觉得自己猜错了。
这时,刘耀文忽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板角落,那是一处不起眼的通风井。
他蹲下,手指探进去,指尖碰到的——是柔软而冰凉的某种……肉块。
他咬着牙,一点点扒开盖板。
一道浓烈到窒息的腐臭扑面而来。
那里面,赫然塞着一只被硬生生剁下来的——人手。
指甲还完整,掌心朝外,五指弯曲,像是在死亡前还在挣扎。
“……不……不会吧……”林早彻底失控,跌坐在地,疯狂後退。
刘耀文的脸色彻底阴沉到极致,他几乎是咬着後槽牙,一步步扒开地板下的储藏暗格丶墙壁夹层丶甚至连天花板的吊顶板都被他一一撬开。
一块块肢体被拼凑出来。
有的塞在通风管道深处,已经被老鼠啃噬出深深的血洞。
有的被塞进排水管里,血水顺着管道一滴滴往下渗。
甚至有一块头皮,被钉在甲板下方,长长的黑发还悬挂着,在半空中随着船身摇晃。
水顺着地板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铁锈味丶血腥味丶潮湿的霉味,以及那种无法言说的死亡腐烂气息。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地被拆解成碎片的尸块,无一人敢出声。
刘耀文忽然沉声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被什麽东西生生压在喉咙里:“你们还没发现?从第一具开始……”
他缓缓站直身子,扫视一圈,“你们不觉得……这些尸体……很眼熟吗?”
衆人一瞬间被这句话惊得愣在原地。
“什麽意思?”贺溯下意识反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刘耀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着冷藏室里的第一具:“我刚才看了,冷藏室里放着的都是一些肉类食物,显然只有厨师才会用到冷藏室。”
林早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刷地变白:“……是……是我……我是船上的厨师……阿乐。”
刘耀文又指向那具旁边散落着珠宝穿着连衣裙的尸体:“珠宝,富家千金,苏晴。”
谢衫黎脸都白了。
刘耀文猛地转身,盯住发电机舱那一地断肢:“发电机,应该是工程师赵诚(贺溯)。宿舍里的女性是副船长张涵(江芷秋)。第一具穿着水手服的应该是保安杜峰(GOGO)。被钉在墙上和被分尸的……应该就是我和侦探江枫。”
最後宋亚轩冷冷陈述:“是的,那八具尸体,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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