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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在剧痛中反复挣扎,好几次都快要失去意识,沈耀就一直守在她身边,喂她喝水,帮她擦汗,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随着两声清脆又微弱的婴儿啼哭划破寂静,两个小小的生命终于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那一刻,饶是浑身无力、疼得几乎虚脱的南溪,也忍不住流下了幸福的眼泪,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在听到宝宝哭声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庆幸。
幸好,最后有惊无险,她和两个宝宝都平安无事,沈耀也凭着那份执着,硬生生撑过了那个艰难的夜晚。
从那以后,他们四个人,就这么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岛上,相依为命地生活着,日子平淡却也安稳,唯有沈耀的腿,始终没有好转,只能一直依靠轮椅。
南溪的思绪,又飘回了刚被劫持到岛上的那一天。
她第一次迷迷糊糊地在这座小岛的房间里醒来时,头痛欲裂,脑海里一片混沌,浑身酸软无力,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缓了许久,她才渐渐清醒过来,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气息,周围的陈设也全然陌生,那一刻,她心底一沉,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人劫持了。
昏迷之前生的那一幕,如同电影般在脑海里飞闪过:冲天的火光、剧烈的爆炸、刺鼻的火药味,还有沈耀为了护住她,奋不顾身将她推开的身影。
想到这里,南溪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心底的慌乱与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不顾浑身的酸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在这座陌生的房子里四处寻找,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沈耀的名字:“沈耀!沈耀!你在哪里?”
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丝毫回应,只有她的呼喊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她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寻找,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深,生怕沈耀因为保护她,已经遭遇了不测。
直到她走到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外,听到里面传来滴滴答答的仪器声,那是医疗仪器工作的声音,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连忙停下脚步,想要推门进去,却被守在门外的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
“不许进。”黑衣保镖面无表情,语气冰冷,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
南溪急得眼眶通红,紧紧抓住保镖的胳膊,语气急切而恳求:“里面的人是不是沈耀?他怎么样了?你们让我进去看看他,求你们了!”
黑衣保镖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里面的人正在接受医治,暂时不能见人。”
听到这句话,南溪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至少,沈耀还活着,还在接受医治。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放心不下,就这么站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外站了多久,或许是几个小时,或许是更久,直到房门终于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南溪见状,立刻冲了上去,紧紧抓住医生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白,语气急切而颤抖,眼底满是期盼与担忧:“医生!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沈耀?他没事吧?”
医生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南溪的心脏:“命是保住了,但是他的腿伤得太重,神经已经坏死,几乎是废了,以后,恐怕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生活了。”
“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南溪喃喃自语,重复着医生的话,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她连忙伸出手,紧紧扶住旁边的门框,才勉强站稳身形,指尖冰凉,浑身不停地颤抖,眼眶瞬间被泪水淹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沈耀的腿,是为了保护她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他在爆炸的瞬间,奋不顾身地将她推开,被炸伤的人,就是她,甚至可能已经失去了生命。
而沈耀,却因为保护她,永远失去了站立的机会,一辈子都要依靠轮椅生活。
医生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南溪依旧扶着门框,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滑落,心底的愧疚与心疼,像潮水一样,一遍遍淹没着她。
她就这么在门外徘徊了很久,很久,不敢进去见沈耀,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她欠沈耀的,太多太多了,这一辈子,她都欠他一条命,欠他一个健康的身体,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难以偿还。
南溪就那样扶着门框,在病房门外徘徊了许久,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双腿早已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变得麻木酸胀,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愧疚。
她不敢进去,既怕看到沈耀苍白憔悴的模样,更怕面对自己心底那份无法偿还的亏欠,只能在门外,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祈祷沈耀能早日好起来。
直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浑身酸软得几乎要倒下,她才缓缓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不敢太大声,生怕惊扰了病房里正在休养的沈耀。
不知又过了多久,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紧接着,便是沈耀压抑的闷哼声,麻药的劲彻底过去了,腿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将他从昏睡中疼醒。
那一声闷哼,清晰地传入南溪的耳中,她浑身一僵,所有的疲惫与怯懦瞬间消散,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推开病房门,快步冲了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心头闷。房间不大,四周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冰冷的金属外壳反射着惨白的灯光,滴滴答答的仪器声此起彼伏,更添了几分压抑与肃穆。
沈耀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有输氧管、输液管,还有监测生命体征的导线,每一根管子,都像是在诉说着他伤势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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