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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不要急。先熟悉环境,灵感会来的。”
江迟野总是这样,温柔而耐心。可是这种温柔此刻却让沈郁年感到更加愧疚。
江迟野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他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他却连一幅画都画不出来。
下午的茶会,沈郁年还是去了。他躲在角落里,小口喝着红茶,几乎不与人交谈。
伊莎贝拉几次想把他介绍给其他人,都被他躲开了。
他能感觉到一些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你就是从中国来的那位年轻画家?”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沈郁年抬起头,看见一个金发男人站在他面前,三十岁左右,穿着时尚,笑容灿烂。
对方说着流利的英文。
“我是马修,”男人伸出手,“也是这里的驻场艺术家。”
沈郁年迟疑地与他握手:“沈郁年。”
“你的作品我看过一些,”马修在他身边坐下,“很有感染力。特别是那幅《星窗》,我很喜欢。”
这句话让沈郁年稍微放松了一些:“谢谢。”
“刚来巴黎不习惯吧?”马修的语气很友好,“我第一年来的时候也这样,想家,语言不通,什么都觉得陌生。”
沈郁年轻轻点头,没有接话。
“不过慢慢就会好的,”马修继续说,“巴黎是个神奇的城市,它会治愈你,也会给你灵感。”
茶会结束后,沈郁年逃也似的回到公寓。
一进门,他就靠在门上,深深呼吸。刚才的社交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可是安静很快变成了孤独。公寓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个法语频道,让声音填满空间。但他听不懂,那些快速的法语只让他感到更加隔阂。
晚餐他还是没有胃口,只吃了几片面包。
吃药的时候,他看着掌心里的药片,突然想起江迟野在家时,总是会准备一杯温水,等他吃完药后,轻轻吻他的额头说“真乖”。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沈郁年用手背擦去,可是更多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他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孩子,什么都做不好,只会哭。
手机响了,是江迟野的视频请求。沈郁年赶紧擦干眼泪,深呼吸几次,才接通。
屏幕那端,江迟野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晚上好,年年。今天怎么样?”
沈郁年强迫自己微笑:“还好。去画廊看了工作室,下午参加了茶会。”
“听起来不错。”江迟野仔细看着他的脸,“你眼睛怎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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