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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这一次,他没有哭,只是觉得特别累。
原来有些界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跨越的。
死寂
江迟野摔门离去后,别墅里陷入一片死寂。
沈郁年在地板上坐了许久,直到岁岁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心,他才恍惚地回过神来。
腿有些发麻,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动作迟缓得像一个老人。
晚餐时分,管家来请了他三次,他都以不饿推拒了。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他现在感觉不到丝毫饥饿。他只是坐在客房的飘窗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岁岁安静地蜷缩在他膝头,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温暖的小身体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
夜里十一点,楼下传来引擎声。沈郁年的心脏条件反射地紧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聆听。
脚步声经过客房门口,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去了主卧。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那一晚,沈郁年睡得很不安稳,断断续续地做着噩梦。
有时是江迟野冰冷的眼神,有时是墓园里萧瑟的风,最后定格在父亲去世那年,母亲哭得撕心裂肺的画面。
醒来时,枕边湿了一小片。他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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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别墅变成了一个精致而冰冷的牢笼。
江迟野彻底无视了沈郁年的存在。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是生活在两个平行的时空。
早餐和晚餐的时间被刻意错开,即使偶尔在走廊遇见,江迟野的目光也会直接掠过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之前的怒火更让人窒息。
沈郁年变得更加沉默,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室里,那是这栋房子里唯一完全属于他的空间。
画布上涂抹着大片大片的灰蓝色,像是凝固的泪海。岁岁成了他唯一的听众,它总是安静地卧在画架旁,偶尔用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望着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悲伤。
管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一个午后端着一壶花茶走进画室。
“沈先生,”老管家语气温和,“院子里的玫瑰开得正好,要不要去看看?”
沈郁年摇摇头,画笔在调色盘上无意识地搅动着:“不用了,谢谢您。”
管家轻轻叹了口气:“先生他……每年的这个时候,心情都不太好。过一阵子就好了。”
沈郁年知道管家是好意,但他只是勉强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明白,这次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忌日,更是因为他越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界线,窥见了江迟野不愿示人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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