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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第1页）

难

“夏凉。”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夏凉擡起朦胧的眼，看着面前的人。

他之前理过的头发更长了，身上一身工作服都是污渍。因为总是要钻车底，他的裤子膝盖部位好像都磨薄了。那张本来英俊的脸上如今胡子拉碴，好像一片阴霾。

下一秒，夏凉一下拥住他。

“我不管。”

少女的抽泣声就在耳边。

萧闫却不敢将她搂在怀里，怕自己动一下，就会弄脏她身上的衣服。

夏凉看见萧闫那张颓废到不能再颓废的脸，他好像已经失去了生机，他眼眸阴暗，可夏凉分明看见他的眼睛告诉自己：他需要她。

在这个最脆弱的时刻，谁都不能放手。

良久，夏凉轻抚萧闫的眼睛，感受到一丝湿润。

“对不起……”

夏凉捂住他的嘴巴，只是安静的陪着他。

谁都没有对不起谁。

就连处理自己的那些破事都要耗尽力气，更不要说去拥抱谁。

回家的路上，夏凉看着雪落在萧闫的头发上，不一会就变成白发苍苍的样子了。

“萧闫，我看见你老的样子了。”

夏凉刚哭完，嗓子还有些哑。

“别笑我了，你也老了。”

萧闫看着白雪里，夏凉顶着一头雪。

她将自己的围巾绕在了萧闫的脖子上。

两个人，趟过风，趟过雪。

在夏凉家小区楼下，两个人最後分道扬镳。

萧闫擡头看看夏凉走远了的背影，和手机里留下的照片。

照片里，夏凉身上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头上丶围巾上都是雪花。她回头像自己摆摆手，照片就定格在那一秒。

漫天雪花飞扬。

萧闫给自己点了支烟，自己慢慢地往回家走。

*

回到家，提前放学回来的萧卉已经热好了菜。

两人沉默地吃完，沉默地收拾好碗筷。

小小的屋子里，装满了死一样的寂静。

萧闫坐在柜台前，看见外面接连点燃的烟花。

打开手机，他才惊觉。

今天已经是今年的最後一天了。

夏凉的消息发来。

“我给你准备了跨年礼物。”

“明天也见面吧，我亲手给你带上。”

萧闫回复：“好。”

对面店铺点燃的烟花炸开，照亮萧闫家的窗户。

——零工零活。

——出兑。

*

夏凉刚到家的时候，杨湾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怎麽这麽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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