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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那人灰败的脸上现出无奈笑意,指腹在她手背滑过。
“我没事,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呢?
宁露鼻尖抽动,眼底胀痛,无声紧握他的手臂。
一时分不清,他们两个人究竟谁抖得更加厉害。
偏是此刻,她仰头撞见谢清河眉眼间那抹浓重倦怠,心头一紧。
“我来之前已经让郎中候着了,你撑一下。我现在带你回去。”
谢清河张口欲言,心脏先一步衍生出的痛意在周身流转,呼吸交换间胸膛起落吃力,眼前景象也逐渐模糊。
“谢清河,你这家伙!”
骤然倾颓,宁露一时不察,同他一起瘫坐在地,用衣袖拂去眼前的模糊水迹,勾住他的腿弯尝试起身。
“都这样了你还嘴硬。”
“宁露露。”
埋在她肩头的气息拂动,划过颈间青筋,宁露应声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锐利双眸中星河黯淡,茫然发直,绵软无力的手脚无知无觉地发抖。
她看得心惊,又气他还笑得出来,禁不住在他手背上拧了一把。
谢清河眉眼弯垂更甚,颈子向后偏移些许,振作精神艰涩开口。
“听我说…咳…今夜卫斩审讯靖王…招供后…才可将人押解进京……他离开昌州,虞兰舟便可出狱……”
“谢清河。”
“岑魏不日便来赴任,遇事不决可寻他相助。”
“大局未定,别乱跑……”
“你什么意思,谢清河?”
他这番话像极了托孤遗言,叫人心底发慌,后背发寒。
晦气得很!
慌乱到了极点,她一时口不择言:“大尾巴狼,你这家伙,不就是想要我承认,我担心你紧张你关心你吗?我承认了还不行?你不要演,不要装。”
“别怕……只是乏了。”
以他对自己这不争气身体的了解,恐要睡上好几日。
世人都要他的命,要他身份背后牵扯的利益与权名,只有她在身后喋喋不休奉上最为简单直白的关怀。
谢清河放心不下,还想开口叮嘱些什么,再难发出声音。
睫羽颠颤,垂坠合拢。
屋外间或有叫嚷声传来。
室内却静得叫人发慌。
宁露把人抱紧,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口唇间绛紫弥散,温度越来越低。
谢清河昏睡的模样像极了温顺绵羊,浑如初见光景中任凭她摆弄的纪阿明。
反手揉搓鼻尖止住哽咽,托住他不着力的后背将上半身撑起,又稳稳勾住他的膝弯。
习武之人双臂有力是不争事实。
所有好吃好喝的送进东厢,她吃得白白胖胖,更长了力气。
宁露把人平稳抱起,颤声道:“谢清河,这是你给我送好吃的换来的福报。”
没走出两步,忽觉怀中人单薄比她想象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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