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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此话何意,谁是猫?谁是老鼠?”
青枝在里间叠着衣服,听见宁露的絮语,人未到声先至。
“你啊,少打听!”青槐把人笑骂了回去,将帘幔一一层层放下。
瞧出宁露的心中不安,她缓下语气安抚:“凡事都是缓则圆。姑娘若是有想不通的,且先放放呢?”
“还能放吗?”
这四个月的时间里,她和谢清河两人,有过误会,有过慌张,最终也如浪里淘沙,滤出的、剩下的都是默契。
不可否认的是,那家伙已经莫名其妙成为她和这个世界的连接点。
她虽然懒得上班当值,却并不讨厌日日看见他,她不感兴趣那些斗争阴谋,却希望他能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有在贫苦境遇中生存的能力,不贪恋荣华富贵,却还是想着如果谢清河也能活得轻松一些就好了……
母胎单身二十多年,宁露其实搞不明白,这样的感情算不算得上喜欢。
如果算,这种浓度的喜欢就显得十分尴尬。
不足以支撑她在这个世界度过余生,却足够让她装不下多少事的良心反复折磨。
如果回家的机会突然出现,她该如何呢?谢清河会如何呢?
想起那也猩红双目,宁露心头一颤。
“姑娘,热水备好了,先沐浴更衣吧。”
青槐撩起帘子引着宁露走进去。知道她不喜欢大张旗鼓,房内只留下她们两个近身候着。
舒适的温度,令人安心的香气。
宁露的脑袋从水中探出,在浴桶里转了个身,盯住专心做事的两个姑娘,突然觉得自己的烦恼可以托与她们。
眼睫扇动,她软糯开言:“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遇到了一点烦恼,你们能帮着想个法子吗?”
青槐青枝果然立刻停下了手中动作,关切来到她身边洗耳恭听。
“就是她可能不会在姜国呆很久,但是她好像又和此处一个郎君有点暧昧……现在男方正在试图捅破窗户纸,我……我的这个朋友,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在姜国呆很久?”青槐一怔。
“是。”
“那姜国的郎君也不能跟姑娘一起走吗?”
青枝不觉有他,满面都是对那郎君的不理解。
“大概也是不能的。”
“那姑娘……姑娘的朋友是如何想的?”青槐稍作思忖,面上笑意沉重,眉心下沉:“若是情投意合,彼此间更应该珍惜相濡以沫的时光,若是不喜欢就应该当断则断,同样不该浪费彼此的时间和真心。”
“那万一我的朋友走了……”
“姑娘,我觉得你的朋友是将我姜国的男人想得太脆弱了。”青枝没有那么多的大道理,反手一挥,往浴桶里加了热水:“再说了,女子总爱幻想对方的痴心,说不定彼此图得都是一时的欢愉。”
青槐闻言在青枝的手臂上拧了一下,引得小姑娘惨叫连连。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看咱们家大人,先夫人走得早,幼年丧母,青年家破人亡,及冠做官又死了恩师,孤家寡人一个,不也好好的活着吗?”
“当然了,世上没几个人有谢大人如此心志,但世上也没几个人有咱们大人这么倒霉啊。”
话糙理不糙。
但这话也太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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