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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闻言挑眉,没有应声。
见他没回绝,宁露来了精神,端着碗绕过半张桌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开口:“你听说过谢清河吗?”
“就是那个手段狠厉,只手遮天的当朝新贵。”
银针停在当空,纪明凝在针线上的目光骤然变冷。
指节蜷曲收紧,呼吸停滞间,屋子里陷入压抑的沉寂。
良久,纪明眼睫轻颤,几不可察地点了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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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他?”
见他知道,宁露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饭扒完,语速加快,隐隐兴奋。
最近正值农忙,农户们收完庄稼都在村口坐着闲聊。她原本也只是想听听有没有什么传说奇闻能和穿越扯上点关系,没想到在一堆收成、徭役的沉重话题之间听到了这么一件八卦。
当时她就猛拍大腿,这种阴诡邪性的故事和家里的这位纪阿明实在太对味了,讲给他听最合适不过。
果然没猜错。
“你虽然听说过他,但我敢保证,你肯定不知道他手眼通天,已经到了可以暗杀皇亲国戚的地步了。”
见纪明慢吞吞收起针线,满目揶揄,宁露十分满意,挽高袖口,饮尽汤水。
只见她将碗当作惊堂木在桌面上重重一拍,开口评说。
“传闻,这位谢清河、谢中丞从小就心机深重,踩着他母亲的尸身攀登高位,出卖祖辈,草菅人命。过往种种,人尽皆知,按下不表。只说,此前在京城发生的一件怪事。”
“前情已知,先帝驾崩,太子登基并不顺利,前有贤王、靖王觊觎皇位,后有逆党集结,在暗不在明。其中贤王在此事中最为激进,数次意图谋反,发起兵变,皆被这位谢中丞算中,扼杀在萌芽之中。”
她嘴皮伶俐,口条清晰,比京中茶馆的说书先生还要更胜一筹。虽然讲得都是些他听腻了的陈词滥调,也还是引得纪明频频侧目。
“这事儿折腾了三个月,太子登基。要说咱们这位新帝啊,宅心仁厚,人尽皆知。在做太子的时候就因性格太软被先皇屡次提点,要不是他身边那位貌比潘安美,心比蛇蝎毒的谢清河,恐怕皇帝真要换了别人做。”
“话又说回来,即便贤王闹到了起兵谋反的地步,这新帝也还做着兄友弟恭的美梦,平乱之后也只是一道圣旨,将这主谋贤王软禁在府中,另一位靖王押回封地昌州。”
“你猜怎么着?”宁露轻叩桌面,卖了个关子。
“贤王病逝了。”
“对但不全对。”宁露很满意纪明的回应,抬手指了指他,接着道:“他死了,但病逝只是幌子。这事儿要从新皇登基后的几天说起。”
随着宁露的声音压低,秋风阵阵挤进门缝呜呜唱着,前院的夫妻争吵声停下,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宁露专注营造气氛,继续用气声絮语:“贤王府的烛火每逢夜半无风自灭,窗上有影却无人声。铜镜里的人形如鬼魅,抽条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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