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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未见过母亲如此“不端庄”的模样!!这是,中邪了?!
“姬融雪。”南荣红停下,慢慢问道:“你觉得他们说的对吗?”
姬融雪的眉缓缓沉了下来。
空气内一片沉寂,她没有回答,只是莫名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脊背霎时生寒。她缓缓提起体内灵气,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雌狮。
“母亲,你怎么了……”裘卓上前,不着痕迹地遮挡掉众人目光,低声道:“有什么话不能之后再说??忍忍不行吗?”
云闲一顿,从这浮光掠影的一句话中咂摸出来些异样味道来。
忍。忍什么?她忍了什么?
南荣红像是看不见自己面前之人般,又冷静地问:“你觉得他们说的对吗?你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吧!对不对?回答我!!”
众人大惊,姬融雪敏锐道:“你在问谁?!”
下一瞬间,云闲猛然起身,朝还呆着的众人道:“快走!!!”
研墨门的人真是个活体杠精,这时候还不忘抬杠:“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独独叫我们走?你自己不走要留下来,是有什么好处,是有什么企图……啊!!”
云闲没耐心等他说完,一脚踹出,将其踢出了殿外。
那人翻滚几圈,一头栽进了雪地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问我我问谁?!我的天,这外面冰天雪地的,竟然比殿里头要暖和!”
“哟,反应挺快啊?”江奉天将酒葫芦放好,腰间的佩刀出鞘,惊诧道:“你也察觉到了?”
“废话!”云闲崩溃道:“能不察觉到吗!这地面已经开始动了!!”
她话音落下,整个大殿就开始剧烈震颤,殿顶尘土簌簌掉落,席面上本就没怎么动的菜肴瞬间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土。裘卓和裘丹站在高台之上,虽仍不知发生了什么,果断道:
“内门弟子,速速护送宾客出殿!”
“去雪亭阵!二长老,麻烦你开启阵法!”
混乱中,南荣红依旧端坐在位席上,几个长老去架她,竟然都没架住。
“搞什么啊?!”裘丹矢口道:“母亲!!你疯了吗?!!”
“……”姬融雪似乎对现在的状况产生了一丝茫然,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冷声问:“武器都放在哪里?”
“镜湖旁的石阵里!”裘卓道:“他们若是能到达雪亭阵,就在不远处,会拿到的!”
“让他们分散开,不要按照门派聚在一起!”姬融雪果断道:“实力强的带弱的,把武器还给他们!”
“姬融雪,你也疯了吧?!”裘丹怒道:“宾客是特意邀请来的,难不成你还要他们亲身作战?这让我们的脸面往哪里搁?!!”
“是你特意邀请的,不是我特意邀请的。你觉得自己的脸面很值钱,这才是全天下最大的误解。”姬融雪冷冷看他一眼,道:“让他们做好准备是害人吗?不是不明白魔人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吗?只有被打了才会知道痛,才能让更多人知道痛!你若是不想,就去替他们作战,护他们周全,不然,就闭嘴!”
裘丹被她堵的哑口无言。
云闲都快被魔石烫成个吱哇乱叫的水猴子了,却又不能松开,双眼直直看着魔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方才在大殿中无论怎么寻找都找不到魔人所在位置!
因为这三丈,根本不是在殿内!
而是在——地下!!
“怎么回事啊祁兄?!!”云闲正忙着将落到最后那花白胡子老爷爷一脚踹出去,急促问道:“这到底是入魔,还是灵体?总不可能死了之后觉得自己很委屈想不开所以入魔了吧?!!”
“是灵体,也是魔!”祁执业看上去也很诧异:“不可能。魔死后是不可能产生灵体的!”
这也便是人族和魔族的第二大区别了。佛修坐化之后,灵识亦可附在神像上,以另一种方式在天地间存活。但魔族,向来死了便是死了。死的干脆利落,一点残渣不留,不论是多么强大的魔,都绝不可能生出灵体!
“那这是什么玩意……不是,什么情况啊?”云闲尝试着道:“裘漠掌门,听得见我说话吗?”
有礼貌,但是不多。
“……”江奉天拿刀柄一打她头,“想什么呢?人家早死透了!!”
“江前辈。”姬融雪道:“你儿子就在附近的死牢,若是要趁乱去救,尽快。”
江奉天:“现在还管什么儿不儿子的啊!他又不是自己没手没脚!!”
大殿颤动地愈发猛烈,终于,最高处一个水晶杯滚落,摔到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宛如摔杯为号般,整个大殿内部的地面终于片刻龟裂,破碎,露出其下黑洞洞的地阁。
好消息是,云闲担心的画面没有出现。并不会有面色青白的裘漠如同丧尸一般出现,然后把手搭在她肩上朝脖子吹气之后幽幽道“你害的我好苦”。
坏消息是,云闲担心的画面没有出现。因为地阁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没有裘漠,没有魔人,这两个本来应该在的人,全都凭空消失了。
就在此时,宿迟道:“抬头!”
云闲猛然抬头,然后道:“大小姐别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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