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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江鹭看他累得说话兴致不太高,就没再追问,“我不耽误你时间了,你早点收拾完还能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宋魁感激她体谅,因为现在他确实需要点独处的时间,好好消化一下积攒的负面情绪,也再好好想想,如果手头上仅有的这些线索无一能够推进,那这个案子还能怎么往下查。
第二天上午,宋魁赶早班飞机到了深城。
三月末的深城早已有了春天的气息。晌午时分从机场出来,潮湿、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一扫北方的干燥和寒意。宋魁脱掉外套只穿短袖,置身碧空如洗的蓝天下,心头的阴霾也略散去了些。
今天是为喜事而来,不论如何,先整顿心情参加婚礼吧。
一点多,他到了唐静瑶给江鹭和他订的酒店,到的时候接亲流程已经走完了,这会儿新娘和新郎的婚车应该在路上,估摸江鹭八成跟着车,宋魁就给她去了个电话汇报。
江鹭听他到了,就问:“到酒店了?房间进去没?”
“已经在房间了。”宋魁环顾一下,这是个套间,挺大,唐静瑶给他们订的住宿标准还挺高。
洗手台上,化妆品和一堆护肤品七零八落地堆着,大概是早上起来手忙脚乱化完妆没顾上收拾。她带来的小登机箱放在地板中间,敞开着,里面的衣服被她翻得有点凌乱。换下来的白色蕾丝内衣乱扔在里边,小半截带子掉出来拖在地上。
这又不洁癖了。
宋魁心里念叨着,弯腰拾起内衣肩带塞回箱子里,把箱子扣上了。
电话里,江鹭还在一个劲儿安顿:“我们这会儿在去唐静瑶婆婆家的路上,等那边的流程一结束,就去酒店准备仪式了。你稍微休息下,赶三四点过去就行,地址请柬上有,你要是不好找,我等会再给你转一下。”
酒店紧俏,所以宾客的住处和婚礼场所不在一起,宋魁答:“地址我有,不用转了。”
“午饭怎么解决?”
“吃了飞机餐,这会儿不太饿。”
“那就好。还有,糖糖嘱咐你要穿得正式点儿,你带西装了吧?”
“带了。”
“一定要穿啊,晚点我们要一起拍照。”
宋魁反感穿西装衬衫,面料紧绷没弹力,活动不开,很不舒服。比穿西装更不喜欢的是照相,但为了她,今天也只好通通都答应着:“知道。”
江鹭声音甜甜地传来,“警察叔叔辛苦啦,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快收拾东西歇歇。”
宋魁挺受用,应声好,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多,他换好衣服准备出。这套西装是前几年韩老三结婚时他为了当伴郎专门去订的,还好当时订做的时候稍微富余了点儿空间,现在外套和裤子穿着正正好,衬衫已经略小。对着镜子照了照,虽说衣服确实紧了些,但比起其他体型走样啤酒肚都挺出来的男同胞,他自认身材还算保持得不错。
深城今天二十多度,对他来说有点热,他便没穿外套,拿在手里。
到了地方,江鹭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接他。
原以为会见着个可爱的小伴娘,但她现在还没换上礼服,穿自己的衣服出来的。牛仔裤搭一件浅杏色薄针织上衣,领口是v型,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这周一直忙,都没怎么跟她好好亲热,宋魁想她想得厉害,一见着她便上前抱住她亲。
江鹭赶紧把他挡住,“我都化好妆了,你别给我蹭花了!”
他低头看看,除了头绾起来了,“没啥区别啊?”
江鹭剜他眼,“辛辛苦苦化了半天你说没区别,找打是吧?”
他才哄:“你不化妆都满分了,不需要附加分。”
她哼声,上下打量他。牛津皮鞋擦得锃亮,深色西装裤笔挺,白衬衫似乎有些紧了,过于凸显他优越的身材和体格。尤其是领口的扣子,居然解开了两颗,底下的胸膛若隐若现,她不赞许地皱眉,给他扣上:“你袒胸露怀的干嘛?勾引谁家小姑娘去?”
宋魁笑她:“你也查风纪啊?”
“我是领导,怎么不能查?”
他只得立正站好任她扣上,热也忍着吧。
下午五点多,快到婚礼时间,宾客陆续都到了,江鹭也要去准备,宋魁就暂时跟她分开,去了大厅。他被领到典礼台左侧的位置,江鹭说她等会儿就是从这个位置下来,他便没去餐桌,干脆站在这儿等着接她。
大厅里乌泱泱地,人已经坐满了。
典礼开始前灯暗下来,屏幕上先放了一段vcr,是张俊镜头里记录的唐静瑶的样子。没什么煽情的词句,也没有旁白,只是简简单单记录下一些生活的片段,配了些情侣之间写给彼此的文字。
宋魁觉得这形式挺好,想起江鹭写给他的那本日记,他反反复复地翻,有些内容都能倒背如流了。自那以后他也筹划着给她写点什么、留下些什么,但字不怎么好看,歪七扭八地,文笔也一般,流水账似的写了写遇到她以后的零碎感受,竟然也有好几页纸。
兴许以后他们办婚礼,他也可以搞个类似的惊喜给她。
司仪念完过场,张俊上台唱了他们共同喜爱的情歌。
在他略有些走音的歌喉下,新娘在音乐中出场了。唐静瑶挽着父亲走在最前,后边跟着三组伴娘和伴郎。江鹭走在第一个。
宾客们的视线一下集中过去,都聚焦在新娘身上,宋魁的眼神却只捕捉到了江鹭。闪光灯四起,许多人拿出手机围上前拍照、录像,宋魁也跟着掏出手机,镜头却始终框在后面的江鹭身上。她穿淡紫色的伴娘礼服,髻上装饰了一圈鲜花,手上捧着花束,像森林秘境里扑闪着翅膀的精灵,轻盈地朝他飞来。
到跟前时,她视线瞥过来看到了他,朝他露出个羞涩的笑容。
可爱得让他心软。
伴娘的工作一结束,她便从舞台侧面下来,直奔向他。
宋魁接住她把她搂紧在怀里,在她唇珠上啄一下:“真可爱。”
江鹭瞟眼旁人,赧然:“人家都在看新娘新郎,就你只看我。”
“我刚才都代入自己了。”
“代入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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