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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魁应,要拉她到怀里,“让我抱抱。”
刚好些便黏人撒娇,江鹭心软,拗不过他,半推半就地跌进他怀里,跨到了他腿上。
喝醉的他人畜无害,清醒的他尚能克制自己,但……半醒半醉的他则浑身都散着危险的气息。江鹭半伏在他胸膛上,实在觉得这个姿势很不安全,但他健壮的手臂箍紧她的腰,勒她在怀里动弹不得,她最后只得妥协地放松下来,戳他额头:“醉鬼。”
宋魁怔怔凝她,眼神不复往日深邃锐利,瞳孔是失焦的迷离,甚或还漾起某种刺痛的艰涩,音色沙哑地唤她:“鹭鹭。”
江鹭仿佛被塞壬的喉音蛊惑,一阵轻颤刷过她的皮肤,还不及回应,已被他勾住后颈重重堵住唇。
一股浓烈的白酒辛辣猛地窜进口中,直冲鼻腔。江鹭猝不及防被呛得皱眉,她不喜欢这味道,捶着他胸膛想推开他。如果是以往,这样明确地表达拒绝,他一定会温柔顾忌地停下来,至少先问过原因。但今天不知是不是借着酒劲儿,任她捶打,他就是不松手。她越挣扎抗拒,他手臂箍得越紧,几乎是强迫着她张口,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唇上啃吮侵犯。
江鹭明白他们之间的力量对比多么悬殊,却也是第一次这样清晰、直观地感受到这点。
此刻她像是被猛兽利爪按住的食草动物,丝毫动弹不得。除了乖乖就范,别无他法。
她只好勉强自己适应,放弃挣扎,缠住他脖颈,笨拙地予他回应。
酒精和她的回吻似助燃物一般令这场大火轰然间熊熊燃烧,他被卷进烈焰里,接下来只剩下全然地失控。他将她压倒在沙上,吻得急迫、粗重,无所顾忌,舌着卷她的,狠狠用力,吮咬她的唇瓣,每一下都像是泄,像要将她侵占,劫掠一空。
情欲的波涛随着他逐渐粗重的呼吸而汹涌,他拽开她开衫的几颗衣扣,手伸进去,隔着内衣包裹住一边肆意揉捏,吻移向下,落在她脖颈和锁骨的雪肌上,“鹭鹭……”
他急喘着,哑声唤她,解开裤腰的扣子和拉链。
江鹭被从他身上延烧而来灭顶的烈火席卷,她要他,强烈的需要让她几乎颤抖起来,紧紧攀住他背脊上纠结硬的肌肉,将他搂向自己。电流鞭击着她每一寸肌肤,她的理智已经崩碎,渴求着、或许也忐忑着一场酣畅淋漓性事的到来。
她不由自主地迎向他的亲吻、他的抚摸和揉捏,直到他用膝盖顶开她的腿,强悍地抵上来,手也探下去。
宋魁揉到了一片潮湿,吻着她,近乎疼痛地叹息:“我爱你,鹭鹭,我想要你……”
这是江鹭第一次听他说爱她。他爱她,这三个字让她的心和泪在那一瞬间被击溃,毫无防备地失守,身体几乎是迫切地、毫不犹豫地缠紧他。
她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复和回应,然而,等到的却不是他的爱抚、亲吻或是下一步动作,她只看到他那双黑沉的眸里随之泛起无法言喻的痛楚。
那是痛楚吗?
恍惚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很快,便听他嗓音粗重地、沉沉地颤着开口:“这里准备好了,我知道。”他的手从下面抽出来,带着潮湿和令她羞臊的气味,移上来,落在她左边胸口,“这儿呢,也准备好了吗?”
她愣了一秒,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后,翻涌的情欲像退潮般平息下去,望着他,声音很轻:“为什么这么问?”
沉默在对视中蔓延,那个困扰了他太久的问题,反复扎痛他的刺,在此刻如此尖锐地折磨他,他终于受不了了:“鹭鹭,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一次都好,有一天会跟我步入婚姻,共度一生?还是说,你只是想谈恋爱,暂时不想考虑其他?”
江鹭脸色僵硬着,不可理喻地望着他,难以置信她们彼此已经衣冠不整,到了这最后的关头,他竟然还能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
她一时间为自己刚才那样的情动感到强烈的羞耻和后悔,推开他坐起来,拉好内衣,边扣着被他扒开的衣襟扣子边问:“你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想谈恋爱?”她一阵受伤,几乎气笑出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只给你留下这样的印象?我是一个把感情当做儿戏,对自己身体这么不负责任的女人?……”
“鹭鹭……”宋魁看她越说情绪越激动,打断她,“我没有这样想你。”
“不,你就是这样想!”
一个本不该问出的问题,在酒精、欲望的双重作用下失控地脱口而出。
宋魁的太阳穴痛,思绪迟滞,但心却是明晰的。他知道这个问题太尖锐,会刺痛她,可这根刺注定是属于他们彼此的,总有一天它要被拔出来。无论以何种方式。在后悔之外,此刻他更多地感到一种如释重负。既然已经问出口了,索性就问到底,彻底摊开谈吧。
他的欲望也萎靡下去,整理好自己,望她:“也许我不该这样想你,但你呢?你就没什么事瞒着我吗?”
江鹭望进他深沉的眸,空气一瞬仿佛凝滞了。陡然之间她心乱如麻,这是问句,却显然充满了不容置疑,也许……他是知道了她母亲的事。
“是我妈的事情,是吗?”
宋魁没有说话,默认。
“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不该是我问,为什么要对我隐瞒?”
为什么隐瞒,因为她还没准备好触碰过去,因为她始终回避着,不肯面对当年的一切,不仅仅是对他。她想过有一天必须向他坦诚,却没想过在这样的局面下被迫扒开自己的心,将最痛的那处掀开展露给他看。也没有想过,在伤痕被揭开时先拥抱她的竟不是他的疼惜怜爱,而是刺向她的质问。
她胸口泛起针刺般细密的痛:“你到底都知道什么了?怎么知道的?你调查我?”
“我知道什么,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让我知道什么,不想让我知道什么?还是说到现在为止,你还是打算继续这样,什么也不跟我说?”
她问了这么多问题、这么多遍,他一个也不回答,反而步步紧逼,接连反问。
他的语气,神情,包括他看向她时洞察犀利的眼神,都让她仿佛被利刃刺穿,无处躲藏,无可回避,唯有直面自己的不堪。想起曾经在调解室里他面对王瀚成时的那一面来,此刻,她与王瀚成在他眼里又有什么不同?
江鹭顿时火大起来:“宋魁,你能不能不要用你搞审讯的那套方式对待我?”
“我怎么就是搞审讯了?”
又是反问,又是这种仿佛看待犯罪嫌疑人似的质问表情。
她情绪一瞬失控:“我说了,我不是你的犯人,不要这样看我!你调查我就算了,现在既然已经调查清楚情况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为什么我不肯说,还要我再怎么解释?”说到这儿,她激动地又提高了语调,“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你越界了!因为我不想、也做不到在别人面前揭自己的伤疤!”
宋魁两颊肌肉绷紧,“我对你来说就只是别人?”
江鹭噎住。
“好,哪怕只是别人,”他妥协一步,“这是你母亲的事,你的伤疤,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揭开,重新伤害你一遍。所以我才从没有问起过,更不可能主动调查你。但是,为什么连跟我谈恋爱这件事也要向家里隐瞒?如果跟我在一起是这样不光彩的事,甚至让你没办法跟家人启齿,那我又该怎么想、怎么做?”
到此刻,江鹭终于明白了。
第65章
“你在单位见到我家里人了?”
宋魁不想她再误会什么,于是解释得格外细致:“上周的事,局里信访处约你大姨过来,她作为上访人,我是对口条线的负责人,主要就是沟通你妈妈的这个案子。我跟你大姨见过两次,还跟她亲自谈过一次。但最开始我不知道她是你家人,是为这个案子翻了卷宗,看到你父母的名字、家庭住址,才知道跟你有关系。我没有查过你,鹭鹭,这属于违纪,我也不会干这么龌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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