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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文菁菁,总是隔几天便来窥探小姐生活一下,再说些虚情假意的话。
书瑶进了屋子,便对着屋里头的阮凝玉大大方方地行礼。
而后她便拿出了一样东西,“奴婢是专程来给表姑娘送回东西的,这是昨日表姑娘在公子书房遗落的手帕,现在物归原主。”
阮凝玉在吃冰盏里的葡萄,并没有想太多,以为手帕是书瑶打扫主子书房的时候发现的。
于是她眼都没抬,便叫婢女过去拿。
见春绿将手帕收好,书瑶注视着阮凝玉,便道:“这些是女子的贴身之物,还请表姑娘以后切莫在庭兰居遗落下了。”
阮凝玉正在研究兵书。
故而并没有听出书瑶话里的隐晦之意。
书瑶见她没有听懂自己的暗示,只好又道:“若是再落了,怕是会引起旁人的误会……”
阮凝玉只以为书瑶是在关心她,这“旁人”是指代所有男人的意思。
却唯独没有往指代谢凌的方面去想。
她又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见她这样,态度不明也叫人拿不准,书瑶有些犹豫,也不好对着表姑娘再说什么了。
她又暗自观察着表姑娘。
表姑娘见到她送回了手帕,神色未有奇怪反常之处,她坐在那,看起来也是坦然自若的。
或许……是她想多了?
书瑶很快松了一口气。
也不枉她会这么想,阮凝玉以前做了那些事,名声也不好……
他们多有防备,也是合情理的。
而且长孙身份尊贵,玉树盈阶,惊才绝艳。
男人洁身自好,这样神圣不可侵犯的人物,平时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妄想要爬上长孙的床。
他们不仅要防着外头的千金小姐,还要防着府里头的丫鬟奴婢,更别说是像阮凝玉这样的外姓表小姐了。
见阮凝玉似乎并不是真的要勾引长孙,书瑶松了一口气。
像嫡长孙谢凌的妻子与妾室,都是要经过层层筛选的,也最忌讳那些心术不正不折手段的女人。
而表姑娘身份还远远不够格。
见办完了差事,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书瑶又扬起和煦的笑容,她说了几句讨喜的话后,便跨出了海棠院。
书瑶给表姑娘送完了手帕,便回了庭兰居。
进了主子的寝室,便见男人又是坐在窗前。
窗外是一片竹林,苍翠欲滴。男人已换了身月袍,她家公子喜素,若是在庭兰居时,总喜欢身上不饰任何赘物,真就如一轮清冷的月。
可就是那无任何纹路的月袍,布料也是名贵的蜀锦,难掩矜贵之气。
放眼那些世家,书瑶真就没见过比他们这位嫡长孙还要清贵的神仙人物了。
书瑶进来之后,见屋檐上空积了层密密的乌云,便忙指挥着屋里头的其他小丫鬟将窗扉都关严实。
她这才看向公子,道:“公子,奴婢将手帕给海棠院送过去了。”
男人颔首,表示知道了。
他不久后便要殿试,故每日都会在屋中温习文章。
书瑶道:“公子虽关心府中子弟的课业,无论嫡庶表亲,公子都是一视同仁。但府里的表小姐毕竟与公子的弟弟妹妹不同,是外姓姑娘,公子……还是要多提防一点才是。”
“文表姑娘应该没那心思,依奴婢是个乖巧单纯的好姑娘,应是将公子当做长兄看待的。”
“而海棠院的阮表姑娘,奴婢虽然看不出她的为人品性……但因她名声在外,勾搭男子无数,公子还是有备无患些好。”
书瑶是庭兰居的大丫鬟,便事事都以主子为重。
那些门第里哪个男人屋里没一个两个“表妹”的?
表妹同寻常女子还不一样,打小就牵扯在一起的感情,暧昧又温存的,是不少世家内宅贵妇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哪个乌衣门第里没有因为个表妹而闹得鸡飞狗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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