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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隐舟也不玩他的耳朵了,反手捏着他的手指,也玩他的指骨,“我和我两个哥哥一共三个孩子里,最像我爸的应该是我二哥,不过我二哥只是性格阴沉了些,脾气执拗了些,倒也没有我爸那麽扭曲……我大哥以前看不出来像谁,现在更像我继母些,疑心很重,他也是在家庭里饱受摧残最长一个孩子。我可能,一个是中了基因彩票更像我妈妈吧,另一个原因,我觉得应该是我没有在我父亲身边长大,受的影响很小,所以脾气性格并没有我大哥和二哥那麽古怪。”
江烬青五根手指都被他捏了个遍,看着他最後在玩弄自己的食指和无名指指根,忍不住道:“你的手指确实比我糙些,为什麽?”
谢隐舟轻笑道:“因为我小时候顽皮啊。在我意识到家里人没有人想我好之前,我对待学习还是挺认真的,成绩也不错,意识到之後有一阵我就非常报复性的玩,和班上那些不爱学习的孩子疯跑打闹,一下课就去打篮球,我小学的时候手上就有这些茧子了。现在都薄了不少。”
江烬青没有说话。
谢隐舟捏着他的指骨力道轻了些,“是不是感觉不舒服?我手掌倒是软,你可以捏捏我的手掌。”
他把手摊开,露出自己的手心。
江烬青沉默不言地用双手抓住了他的手,两个拇指交替着缓慢地抚摸着他柔软的手心,很暖很嫩,要比他的指腹上那些薄茧嫩很多,白白的,关节发着粉。
“……有我盼着你好。”江烬青忽然轻声说。
谢隐舟愣了下,“嗯?”
江烬青叹了口气,把他的手牵着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仰头说:“……现在有我盼着你好。我希望你可以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希望我的出现能够弥补你曾经缺失的感情。”
谢隐舟怔着,望着他哑口无言了半晌。
心尖上最软的那一部分揪着有些发酸,他眼底因为江烬青变得无比柔和。爱是他这一生追求的课题,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得到真诚的爱,他会无比珍惜这一份感情。
那是曾经他藏在内心深处谁也不知道的愿望。
江烬青的出现,无疑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是弥补他曾经那些苦涩的蜜糖。
心尖酸过後的暖冲上了一股热气,谢隐舟的眼眶有些湿润,喉结滚动了一下,说:“我想抱抱你。”
江烬青大方地展开了自己的双臂,谢隐舟下了沙发,跪在地上紧紧地拥着他,脆弱的眼睛藏进了他的肩膀,热起聚成了水滴落在棉质的布料上,酸暖裹挟着从心脏迸发到喉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很久,有一句很想很想说的话呼之欲出,江烬青却仿佛已经感应到,先他一步开口道:“我爱你。”
谢隐舟呼吸猛地一滞,忽然溃不成军,抽噎起来,拥抱的双手收得更紧,将声音都压在了喉腔里,让声调变得又沙又哑,弱到发颤,“我也爱你……”
江烬青拍了拍他的後背,“我知道。等我写完作业,我们一起看你回家的票吧。”
谢隐舟抱了他很久,以前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打扰到江烬青学习,他自己不学,但他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像无数家长把孩子的学习放在第一位那样,他绝对不让自己的事情打扰到江烬青。
这次例外的占了他很久的时间。
等江烬青写完作业,时间已经很晚了,洗漱好上床,他捧着手机给谢隐舟看回家的票。
谢隐舟则搂着他的腰睡在他身边,一副很不舍的模样,“……下周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被舒硕晨找上了怎麽办。”
江烬青闻声意识到这个问题,忽觉难办,“……要不我也请假?”
谢隐舟知道他是不想的,他是安全,也为了让自己放心,才这样说的。
“我让黎延跟着你。”谢隐舟说。
江烬青迟疑,“……他也会打架?”
谢隐舟“嗯”道:“会,不过人多可能打不过……但是也要比你一个人被找麻烦强,就算打不过,他逃跑也是很一流的。你只要跟着他,就不会有问题。”
江烬青踟蹰点头,“好。”
谢隐舟就是能带给人一种无以言表的安全感,哪怕只是简单安排,也让江烬青信服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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