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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音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纪兰嫣心里一沉,忽然就觉得,这女人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她从灵衾上爬下来,抱起灵衾跟在谢长音身后,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
通往山崖的路本就人迹罕至,碎石遍地,崎岖不平。
黑寂夜色里,更是看不清脚下的路。
纪兰嫣体内灵力已经耗尽,脚步虚浮。
她心中与谢长音置气,不肯吃她今日所赠丹药。
谢长音这个神经病!
她只敢在心里狠狠骂,脚步却不敢慢半分。
忽然脚下被一块突起的石头绊倒,纪兰嫣“啪”地摔在地上。
掌心先着了地,尖锐的石子瞬间划破皮肉,一道血口从掌心直划到手腕。
鲜血顺着手掌滴落下来。
前方的白色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纪兰嫣趴在地上,心中委屈彻底爆发,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落。
她紧咬着下唇,把呜咽声锁在嘴里,哭的无声无息。
抬手胡乱抹了把泪,她赶忙爬起身,生怕被落在这荒山野岭里。
踉跄着跑了两步,继续跟在那道白色身影后。
纪兰嫣单手抱着灵衾,另一手垂在身侧,血水顺着指尖滴落一地。
谢长音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未停,头也不回。
空气中飘来一阵甜腻的血腥味,谢长音舔了舔下唇。
这女人哭起来的样子,可比平日里的笑容好看多了。
她只怕自己一回头,便会让那满腹委屈的女人,看到自己此时兴奋的表情。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院落中。
纪兰嫣把灵衾放在屋中床上,强忍着身体的疲惫和掌心的疼痛,简单处理了伤口,便匆匆赶往浴房。
丹田内的灵力逐渐恢复。
纪兰嫣泡在浴水中,方才强压下去的委屈再次翻涌上来,哭得一抽一抽的,上气不接下气。
谢长音靠在浴房门外,静静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
哭声半晌都未停,她转身走向药房,取了一瓶伤药,放在纪兰嫣房门口的地上。
纪兰嫣回房时,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瓷白小瓶。
她弯腰拾起,迈进屋中,一边往伤口上涂药,一边低声咒骂,全然不顾隔壁屋的人是否能听到。
谢长音在屋中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急。
想起纪兰嫣方才红着眼眶瞪她时,眼泪在眼底打转的模样,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尤其是在嗅到那阵香甜腥气之后,谢长音心中更是感到无比亢奋。
心口那股躁动感越来越强,完全不同于绮罗香带来的感觉。
那是由她自身而起,滚烫汹涌,根本无法压制。
谢长音长呼出一口气,猛地抬手,一道灵力劈出,屋中的桌子应声碎裂。
隔壁的纪兰嫣听到声响,手一顿,停下了上药的动作。
她竖着耳朵听,隔壁再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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